返回第79章 江陵夜宴  三国:从绵竹关开始大兴蜀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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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江陵城內,一场看似宾主尽欢的酒宴,在馆驛的正厅中开始了。

费观原本也邀请了糜芳,但这位南郡太守却推託身体不適,未能前来。

意料之中。费观心中瞭然。

如果糜芳真和东吴有勾结,此时与诸葛瑾、全琮同席见面,难免尷尬,容易露出马脚。

於是席间只有三人:费观、诸葛瑾、全琮。

厅门之外,则站著那名疑似柳甫的魁梧“隨从”。

“哈哈哈,有德高望重的诸葛老先生,和子璜老弟这样的好友在侧,我费某人何须带什么护卫?”

席间,费观笑著说了这么一句,看似隨意,实则给出了一个极其完美的藉口,他没带贴身保鏢。

这对东吴一行人来说,正是动手的绝佳时机。若他们真有此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看似融洽。

费观放下手中的酒杯,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诸葛老先生,晚辈想问句真心话。”

诸葛瑾捻须的手微微一顿,隨即笑道:“贤侄请讲。既然快成一家人了,老夫知无不言。”

“白天我也提过,现在的南郡,兵力空虚,形同空城。”费观直视诸葛瑾的眼睛道:“我想知道,东吴真的完全没有偷袭这里的打算吗?”

话音落下,席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全琮反应极快,立马打圆场:“费兄,白天不是说过了吗?咱们是诚心结亲,共抗曹贼。你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怀疑我们,真是让人伤感啊。”

“子璜,我现在没问你。我在问这位即將成为我岳父的—岳父与女婿之间,应该是坦诚相对,还是互相利用?如果这段姻缘建立在欺骗之上,令千金將来会幸福吗?”

诸葛瑾脸上的温和笑容终於慢慢褪去。他放下酒杯,沉默了片刻。

“或许我们————”

诸葛瑾幽幽开口。全琮似乎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拦住。

诸葛瑾抬起头,看向费观,眼神变得复杂:“费观,看来老夫自始至终都看错你了。”

“哦?”费观挑眉,“老先生是觉得,我不配做你女婿?”

“大家都是聪明人。这面具,戴著不累吗?”

砰!

诸葛瑾突然猛地一拍桌子!

门外那名“隨从”推门而入,反手锁死房门。他一手按在刀柄上,一脸横肉,眼神凶狠地盯著费观,杀气腾腾。

厅內的空气瞬间冻结。

“老先生这是打算逼亲?还是绑票?”

费观扫了一眼那持刀汉子,又看向诸葛瑾,脸上竟无多少惧色,反而露出一丝讥誚。

“你到底知道多少?”诸葛瑾不答反问,语气冰冷。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只是问了一个问题,一个关乎两家信任、也关乎您女儿终身幸福的问题。而您却让一个满脸杀气的將军进来,这么盯著我。”

费观声音也冷了下来:“这就是待客之道?还是说,所谓的婚约”,从头到尾都只是个幌子?你们的真面目其实是覬覦南郡,想趁火打劫的—

“费观!慎言!”全琮霍然起立,脸色铁青。

费观却看也不看他,只对诸葛瑾道:“子璜老弟,恐怕今后再也没机会叫你一声子璜老弟”了。你食东吴俸禄,忠於孙家,这没错。可我也一样,我受汉中王厚恩,守土有责。”

那持刀汉子柳甫,这时冷笑一声,开口道:“费观,在这里杀了你,这江陵城里便只剩下一帮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腐儒。南郡唾手可得。”

“手无缚鸡之力?糜芳太守要是听见这话该伤心了。人家好歹也是万军丛中廝杀出来的,虽然近来是有些懈怠。”费观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够了!”诸葛瑾冷冷打断,他的脸上再无半分慈祥长者之色,只有一脸冷酷与决断,“聪明人就应该看清大势。南郡,已经姓孙了。费观,你若识时务,此刻归顺,尚可保全富贵,甚至这门亲事,也未必不能真作数。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不言而喻。

费观看著他,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在剑拔弩张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感谢老先生夸我聪明。”费观止住笑,摇了摇头,“不过在我心中,未来岳父的人选,起码应该是个比我有良心,也比我更聪明的人。可惜,现在的您,两样似乎都没占。”

“哪来的黄口小儿!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柳甫终於按捺不住,长刀出鞘,寒光凛冽。

诸葛瑾和全琮竟然没有出声制止。

看来,他们是真打算直接在这里除掉费观了。

或许孙权那个小肚鸡肠的傢伙,还在为潘璋被杀之事记仇;又或许,在他们看来,费观既然看穿了图谋,便绝不能留。

“两位,想不想看看我的底牌?”

然而费观面对利刃,却毫无惧色,甚至带著一丝调侃。

诸葛瑾和全琮闻言,神色微微一动,但依然保持著镇定。

因为他们確信这间屋子內外,都已经在柳甫和潜伏人手的掌控之中。费观孤身一人,又能有什么底牌?

费观不再理会他们,自顾自地走向厅堂一侧那扇用作装饰的实木屏风。在诸葛瑾、全琮和柳甫三人的目光中,一把將屏风推开!

屏风后,赫然站著一个人。

他面容沉静,眼神如古井深潭,虽未著甲冑,未佩刀剑,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却自有一股歷经沙场的威严气度瀰漫开来。

诸葛瑾、全琮、柳甫三人的表情,在看清那人面容的瞬间,变得如同烂掉的茄子一般,精彩至极。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诸葛瑾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颤抖。

全琮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將诸葛瑾护在这身前。

柳甫握刀的手,也不由自主地紧了紧,眼神惊疑不定地在那人与费观之间来回扫视。

那从屏风后走出的人,正是此前被关羽俘虏的曹魏左將军,于禁,於文则!

此前,被软禁的于禁曾问费观:“违背仁义忠孝、背主求荣的事,我不干。你究竟想让我做什么?”

费观当时答道:“將军放心,绝不违背仁义,更不需將军背主。您只需在某个关键时刻,一言不发地站在我身后,便可。”

于禁当时不解:“就这么简单?”

“嗯,”费观点头,“就这么简单。”

此刻,当这位曾经威震华夏、如今虽败却威严犹存的曹魏名將,面无表情地从屏风后缓步走出时,诸葛瑾等人才募然惊觉:

这间屋子里的猎人与猎物,瞬间易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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