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1章 金蝉脱壳  三国:从绵竹关开始大兴蜀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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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观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望著房梁,嘆了口气:“唉,也不知道这步棋走得对不对。”

事已至此,后悔无益。

他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脑海中一遍遍復盘所有细节。

于禁被带回了原本羈押战俘的营地,当然,看守加强了。

诸葛瑾和全琮也被关在另一处秘密住所。

只要糜芳敢私自放走他们,那他就是铁板钉钉的叛徒。所以糜芳现在绝对不敢轻举妄动,甚至可能比马良看得还紧。

现在的关键变成了:

在诸葛瑾突然失联的情况下,已经箭在弦上的吕蒙和陆逊,还会不会按原计划发动袭击?

费观认为,会。

而且必须发动!

唯有发动奇袭,江陵城陷入混乱,糜芳才有藉口趁乱开城,並趁乱救出诸葛瑾等人。

而吕蒙和陆逊一旦救出诸葛瑾和全琮,听到宴会上的那些话,一定会疑虑重重。

到那时,费观提前埋下的“引线”就会起作用。

如果江陵港口的粮草已经在內应配合下付之一炬,陆逊在无法立刻获得充足补给的情况下,还能毫无顾忌地立刻分兵,全力北进秭归、夷道,彻底截断关羽的所有退路吗?

“江陵这地方,既然註定暂时守不住,你们想要就拿去吧。”

费观喃喃自语,“只是这到手的喜悦,怕是长久不了。

虽然于禁说过,为了粮食会死战。

但战俘终究是战俘,缺乏组织,装备不全。一旦东吴真正的精锐控制了营地外围,于禁再善战,也只能选择谈判,而不是毫无意义的送死。

但费观对他有过承诺,无论发生什么,都会想办法送他回北边。

所以,费观並没有强迫于禁必须为自己打仗,而是引导他走向一个对保住自己和三万部眾性命最有利的选择。

那个选择,客观上就会延缓东吴的进军步伐,打乱其部署。

吕蒙和陆逊无法立刻全力北进。

他们现在的极限目標,是截断关羽的退路並夺取南郡,同时必须极力避免在立足未稳时,与反应过来的曹魏发生正面衝突。

而费观的计划是,趁此混乱与迟滯的窗口期,带著于禁和那三万战俘,一路向北!

这个想法极其大胆,甚至疯狂。

万一途中于禁反悔,或者觉得时机不对,杀了费观也说不定。

但费观赌的就是那夜谈论关羽时,于禁眼中流露出的那份同作为武人的共鸣,以及对“义”的某种坚持。

还有,便是他对曹丕未来態度的那一点“先知”优势,所种下的心理暗示。

“要解关將军的樊城之围,扭转乾坤,就必须为他搭好一个能迴旋的台子。”

费观望向北方。

“而最快的办法就是直接去见那个能最终决定局势走向的人。我真的能行吗?同时面对关羽和曹操————”

在外人看来,这简直是痴人说梦,疯了。

但棋已落子,费观別无选择,只能沿著自己设定的这条险路,走下去。

接下来几天,外面一片死寂。

只有守卫按时轮换偶尔传来的喧囂。

费观閒得发慌,只能在屋里活动筋骨,开始练起了“五禽戏”。

终於,在某个深夜,外面再次嘈杂起来。

这次的声音不同,带著明显的奔跑声与低沉的呼喝声,还有隱约的金属撞击声。

砰!

院落大门被猛地推开,一名武將闪身进入:“末將习珍,奉令!请大都督速隨我离开!”

习珍!

费观眼睛一亮。这是襄阳习家的人,与费禕的妻子习氏同族。费禕果然靠谱,真的在关键时刻,找来了荆州本土將领中值得信赖的死忠派。

在原本的歷史中,习珍是在关羽败亡、荆州易主后,极少数寧死不降最后自刎殉国的荆州忠臣。

“外面情况如何?”费观一边迅速起身,一边问道。

“马匹已备在侧门!”习珍语速极快,边走边低声说明,“吕蒙、陆逊偽装成商队的精锐已经入城,糜芳果然开了城门!东吴兵马正在接管主要官署和城门,但尚未完全控制全城,尤其是城西和北门方向还有零星抵抗和混乱!”

“我们的人呢?那些家族?”

“大都督放心!得到我们提前警示的豪族,早已按照预定路线撤出城了!马治中也在其中,他似乎也有所察觉,並未坚决阻拦。”

“于禁將军呢?”这是费观最关心的问题之一。

“回大都督,按您的吩咐,我们的人趁乱优先將他和几名主要魏將护送出了城。现在他正在城北预设地点,收拢旧部,同时搬运我们事先藏在那里的粮食!”

费观脚步一顿,追问:“他听话吗?有没有异动?”

习珍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神色:“於將军说,既然是大都督兑现承诺的时候到了,他自然会配合。但他也说了,只保证抵达襄阳前,他的人不会主动攻击我们的人。之后各安天命。”

足够了。

费观心中一松。三万多人的撤离不是易事,除了少数將领和伤病可以骑马乘车,大部分士卒都要徒步走回襄阳。

陆逊会派兵追击吗?

费观认为,大概率不会,至少不会全力追击。

东吴此次倾巢而出,首要目標是荆州,最怕的就是在陆地上直接撞上曹魏的主力野战军。而且吴军机动性全在水路,陆路会战的准备和能力都相对不足。

更何况,陆逊现在的心思,恐怕正被更挠头的事情占据著。

“陆逊现在,应该正拉著刚刚被救出的诸葛瑾和全琮,细细打听那天晚上宴会的每一个细节吧。”

费观冷笑,“隨便他怎么猜测。只要那个人”按照我的预期动了,陆逊的任何判断都將失去意义。”

“那个人”?”习珍一边警惕地观察著巷子外的动静,一边不解地问。

“关云长。”

费观吐出这三个字,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明知道关羽此刻深陷樊城前线,前有曹仁、徐晃,后路即將被断,处境危如累卵。

费观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和于禁这三万包袱,往那个风暴中心送?

如果留在夷陵,或者退往三巴,他完全可以凭藉地利和预设的防线置身事外,至少能自保。

可他想做的,远不止自保。

如果能把局势从彻底的崩盘,拉回到战爭爆发前的平衡————

甚至这个“可能”,最终还是由关羽本人亲手完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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