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曹操的召见 三国:从绵竹关开始大兴蜀汉
第83章 曹操的召见
一回到相对安全的己方营地,费观立刻询问起他最关心的另一条战线的情况o
“刘封那边情况如何?”
雷铜一听到这个问题,原本因重逢而兴奋的脸立刻垮了下来,苦著脸道:“哎哟,大都督,別提了,真是让我操碎了心。”
雷铜这人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能在战场上活下来並得到费观重用,自然极擅察言观色,审时度势。
他不可能察觉不到上庸城中申耽、申仪兄弟以及孟达那些人的异样眼神和暗流涌动。
但在那种环境下,他既不能表露出来,更不能打草惊蛇。万一露出破绽,被对方察觉,很可能反遭毒手。
所以他必须装作若无其事,甚至还要配合著演演戏,同时还得暗中护著刘封,这活计確实不轻快。
“现在想想还后怕。”雷铜心有余悸地回忆道,“当时在上庸城里,为了要不要响应关將军的调令,城里吵得不可开交。申氏兄弟非说上庸刚归附汉中王不久,民心不稳,此时撤兵会动摇根本;孟达那廝也跟著隨声附和,说什么“上庸新附,当以稳守为要”。”
他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继续道:“要不是大都督您提前再三叮嘱,让我一定要私下提醒刘封公子,说申、孟之言不可尽信,尤其在这种关键时刻,更要把握兵权,以免为人所制————刘封公子恐怕真要被他们忽悠瘸了,留在上庸坐视不管。”
费观闻言,心中稍定。
看来自己提前的告诫和安排起到了关键作用。
“后来呢?”
“刘封公子咬死要出兵。孟达一看拦不住,便改口说要隨行护卫。现在他们两人都在樊城大营里。可我怎么琢磨,都觉得孟达跟过来的动机不那么单纯。他这人,滑头得很。”
“我明白你的意思。”费观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怎么说,趁著事情还没彻底爆发,能保住刘封这一步棋已是大幸。辛苦你了,等这仗打完,赏金和带薪长假少不了你的。
“哎呀,大都督,我哪是图那个啊!”雷铜立刻挺起胸膛,一脸正气。
“哦?那取消?”
“哎哟!瞧您这话说的,多伤感情!”雷铜赶紧抓住费观的胳膊,腆著脸笑道,“既然是您的一片诚意,那我必须得收下!不然岂不是辜负了您一番好意?
”
费观被他这副插科打浑的模样逗笑了,连日来紧绷的神经也放鬆了不少。
有雷铜在身边插科打浑,他心里確实踏实了许多。
这憨货虽然有时候不著调,但关键时候靠得住,而且总能带来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由於费观和于禁这支队伍的意外出现,原本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的汉水两岸,竟然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停滯状態。
双方都在观察,都在等待。
费观心想,如果自己再晚来一步,恐怕曹操就要带著田豫、张辽等大將,亲率大军南下了。
想到这,真觉得是天意,或者说,是自己这只蝴蝶拼命扇动翅膀带来的运气。
在原本的歷史中,曹操死守樊城,最后却丟了城。
费观现在才彻底明白其中缘由:关羽连番猛攻,加上那场罕见的大洪水,樊城早已满目疮痍,城墙崩坏,难以坚守。
魏军之所以敢“丟”,是因为他们自信能立刻夺回来。
而这份自信,恐怕不仅来自外部即將赶到的张辽、田豫等精锐援军,更来自內部—那个像开城门的糜芳一样,隨刘封入城的“內应”孟达。
“在这个时代,稍一留神,可能就被人在眼皮子底下坑得底掉了。”
费观心中凛然。
他这一局赌得正是时候。
在扑克牌的比喻里,他手里这副“四条”已经很大了,除了“同花顺”和“皇家同花顺”,没人能压他。
而曹操,就是那张能决定胜负的最高阶牌面。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要是再晚几天,关將军的伤势恐怕————”
雷铜正说得起劲,全然忘了于禁还在旁边。他猛地反应过来,赶紧闭嘴,有些尷尬地看向于禁。
于禁倒显得很大度,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关羽刮骨疗毒的故事,在《三国演义》中被渲染得神乎其神。
传说他身中毒箭,神医华佗奇蹟般出现,说要切开皮肉刮除骨毒,还得用麻沸散止痛。
关羽却说区区小事何须麻药,一边下棋饮酒,一边任由华佗操刀,谈笑自若。
但小说毕竟是小说,真真假假。
且不说华佗早在数年前就已故去,现实中的关羽確实在樊城之战中右臂中箭,但因为战事吃紧,他攻下樊城后直接转入守城,根本没时间进行系统治疗。
困在城中,或许连个像样的医官都找不著。箭伤加上劳累,情况恐怕不容乐观。
魏军如果知道这个虚实,在主力援军抵达前,一定会发动不分昼夜的猛攻,力求趁你病要你命。
唏嘘之余,日子一天天过去。
双方使者往来,信使穿梭。
终於,消息传来了。
曹操提出要见一面,指名道姓要关羽、费观,还有于禁三人一同前往。
费观能理解曹操想见于禁,毕竟于禁是他麾下大將,兵败被俘,如今平安归来,无论如何要见一见。
至於见自己,大概是因为自己这个“三巴大都督”搅动了荆州风云,引起了曹操的兴趣。
可关羽————曹操为什么要见关羽?
难道是因为曹操这一生最爱关羽,人之將死,总想最后再看一眼这位当年的“汉寿亭侯”?
而关羽也出奇地爽快,一口答应了曹操的邀约。
於是。
三日之后,费观就处在了极度室息的紧张之中。
他左边是关云长,右边是於文则。
费观自己就这样被夹在两位顶级名將中间,脚下是从营地一直铺到远处高台的鲜红锦缎,这阵仗简直比后世的电影节走红毯还要夸张。
你问费观感觉爽吗?
开什么玩笑!
你试著在万军丛中,被数万双带著杀气的眼睛盯著,在长枪大戟的森林里穿行试试。
而在红毯的尽头,那位“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的曹操,正带著天下顶尖的谋士与武將目光炯炯地等著。
费观只觉得手心全是汗,后背也湿了一片。没出汗才叫见鬼了!
会面地点定在宛城与新野之间的陆阳。这里地势开阔,广袤的平原上,一眼望去全是黑压压的人头与旌旗。
魏军军容严整,盔明甲亮,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隨著终点越来越近,费观不断深呼吸,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费观,稳住,你可以的!你可是见过大世面的穿越者!虽然这世面有点太大了————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两名官员从高台方向迎了上来,一老一中。
年老者鬚髮花白,面容清癯,眼神温和中带著洞悉世事的智慧;中年者则身材挺拔,面容刚毅,眼神明亮。
关羽似乎认得他们,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隨即对著那名老者抱拳行礼:“没想到竟是文和先生亲自相迎。”
文和?
贾詡贾文和!
费观脑子“嗡”地一声,瞬间激动起来。
这可是三国顶级谋士,算无遗策,洞察人心,歷经数朝而始终屹立不倒的传奇人物!
他赶紧在怀里一通乱掏。
“你这是作甚?”身旁的于禁低声喝道,示意他要讲礼数,不可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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