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5章 曹魏之议  三国:从绵竹关开始大兴蜀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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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观。”

“在,魏王殿下。”费观连忙收敛心神,躬身应道。

“孤问你,你有信心,把东吴彻底击碎吗?”

老人家,您好歹是个文人,“击碎”这种词也太暴力了————

不过腹誹归腹誹,费观面上不敢怠慢,斟酌著回答:“回殿下,若有关將军坐镇,將士用命,再得殿下信任与些许便利,末將认为大有可为。”

“也是,有关公在————”

曹操瞥了一眼关羽,语气莫名。

一口一个关公,我看你俩当年真该睡一塌去,省得现在这么彆扭!费观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你为何不与东吴联手,共抗我大魏?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不懂吗?”

曹操话锋一转,拋出犀利的问题。

理由?费观也仔细想过。

东吴確实人才辈出,水军强盛,占据地利。唇亡齿寒的道理,三方有识之士都懂。

但只要曹魏內部稍有动盪,或出现可乘之机,孙刘这两家脆弱的同盟立刻就会土崩瓦解,互相捅刀。歷史上已经证明过无数次。

与其维持这种隨时可能破裂的虚假和平,倒不如一方寻机吞併或重创另一方,整合资源,集结全力去和最大的敌人魏国较量。

这种尔虞我诈,即便在双方亲善外交的高峰期也从未真正停止过。

与其纠结谁对谁错,不如现实点想想,谁吞併谁更有利?

是诸葛亮那种高度集权的蜀汉模式,还是由吴郡四姓、淮泗集团等豪族联合体构成的东吴模式?

哪种政体更能適应这个时代,更具有凝聚力和扩张性?

当然,这些深层思考不能直接说出来。

“你难道没想过,趁张辽、满宠等將率军南下樊城,中原腹地相对空虚之际,派使者去东吴,怂恿他们再度北上,偷袭合肥?”

曹操再次发问,目光如炬,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身边谋士如云,司马懿、贾詡、董昭这些人精,肯定早就想到了这一层,並准备了应对之策。

这就意味著,即便费观真的成功劝动了东吴,也极有可能一头撞进魏国预设的陷阱,被反蹲个正著。

“因为名不正言不顺。”费观选择了一个更符合当下语境的角度回答。

“哦?此言何解?”

“自去岁湘水划界,益阳对峙后,荆南的归属已然明確划定。关將军此番北伐,亦是基於这份共识,认定东线无虞,才敢全力用兵於樊城、襄阳。”

费观顿了顿,继续道,“而东吴新任大都督陆逊,此前屡次致书关將军,口口声声表示敬佩將军威德,绝无二心,绝不背后捅刀————这,便是双方默认的信义所在,亦是出兵与否的名分。”

“兵不厌诈,这点口是心非的谎言,算得了什么名分?”曹操嗤笑。

“殿下所言极是。兵者,诡道也。”

费观先赞同,然后话锋一转,“但据我所知,陆逊为使其军偷袭荆州名正言顺,曾散布谣言,说是魏王殿下您暗中遣使,请求东吴出兵,偷袭荆州,以解樊城之围。”

费观观察著曹操的表情,缓缓道:“蜀吴联军相加,尚且不及大魏雄师之十一。大魏英才如云,猛將如雨,殿下您用兵如神,威加海內,又岂会做出这等求救於人的举动?”

“我想,这定是陆逊为掩盖其背盟弃义之实,而编造的诡计。意在混淆视听,乱我军心,亦试图玷污殿下威名。此等行径,实非盟友所为,乃奸猾小人之举。”

“哈哈哈!”

曹操闻言,放声大笑,笑罢,他目光扫向文臣队列:“仲达!你听听费观这话,感觉如何啊?”

祸水突然引向了沉默不语的司马懿。

只见司马懿缓步而出,拱手道:“启稟魏王,费都督所言极是。先提议偷袭荆南,並主动散布不实之言者,乃是东吴,而非我大魏。东吴背盟之举,天下有目共睹。”

原来如此!

费观心中一亮。司马懿,这一局里,少不了你的推波助澜!

曹操故意点名问他,肯定有深意。

也是,即便自己改变了江陵的局部情况,但司马懿还是那个歷史上想借刀杀人的司马懿。

这对费观来说,短期或许是好事。如果能就此达成停战,那么上庸的申耽、申仪兄弟以及隨军而来的孟达,就还没有暴露。

他们只能继续暂时潜伏在蜀汉阵营。

虽然以后可能还会瞅准时机反水,但只要费观回到成都,跟诸葛亮通个气,以那位臥龙先生的手段,自然有办法处理这些隱患。

他甚至打算用这份“未来可能的內乱”情报作为交换,看能不能在诸葛亮那里,保住刘封一命。

“公仁,你怎么看?”曹操又点名询问另一位老臣。

只见一位年过六旬、鬚髮皆白却精神矍鑠的老者应声出列,正是侍中董昭。

“回魏王,当初吴主孙权暗中遣使,欲结秘盟共击关羽时,老臣便觉得,似此等朝秦暮楚、背信弃义之辈,绝难长久信赖,其盟约亦不可恃。此次荆襄祸端之起,根源全在东吴贪利忘义,背弃盟约。”

“不管怎样,文则和七军將士,总算是保住了。这一切也多亏了公仁你当初的远见。

之后的善后事宜,便听你的安排。说说吧。”

董昭此人,极不简单。在《魏书》中,他曾与程昱、郭嘉等顶级谋士並列立传。他此时提出的方案,將直接决定关羽军团乃至未来一段时间荆襄局势的走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位白髮老臣身上。

董昭不疾不徐地说道:“老臣有三条浅见,请魏王、关將军斟酌。”

“第一,自今日起,荆州北部,魏、蜀两军之边界,以当阳、汉津一线为界。双方各守疆界,不得擅越。”

“汉津?”关羽闻言,眉头立刻皱眉反问。

从襄阳南下进攻江陵,主要有两条路:西边是经过当阳的陆路平原;东边则是顺著汉水南下,在汉津(今湖北汉川附近,亦有说法指其他位置,此处取汉水南岸要津之意)登岸,可威胁江陵侧翼。

原本湘水划界后,曹魏在荆州北部的边界大约在襄阳以南的清河、章陵一带。现在董昭提出的“汉津”,意味著魏国要求把边界向南推进了数十公里!

费观脑子飞快转动,瞬间明白了关键:

汉津是汉水上的重要渡口!曹操和董昭这是见识了关羽水军的厉害,想把这一段汉水的控制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至少不能让关羽的水军再像上次那样,自如地利用汉水进行大规模机动和作战!

这既是防御,也是为將来可能的进攻埋下伏笔。控制了汉津,魏军水陆並进南下的通道就打开了。

“关將军,稍安勿躁,请听老夫说完。”董昭似乎料到关羽的反应,脸上露出一副”

你绝对不亏”的表情。

关羽强压下心中不悦,按捺住性子,示意他继续。

“第二,为答谢关將军深明大义,顾念旧谊,送还于禁將军及七军被俘將士,我大魏愿赠予將军军马一千匹、上等蜀锦吴綾等绸缎两千匹、军粮五万石,以资犒军。”

臥槽!

饶是费观有所心理准备,也被这大手笔惊了一下。

军马一千匹,这在缺少优质牧场的南方是硬通货;绸缎两千匹价值不菲;军粮五万石更是实打实的补给。

而且,魏国北方的军粮多以小麦、粟米为主,同等重量下比南方常见的水稻更顶饿,实际价值更高。

这名义上是答谢,实际上就是塞钱塞粮,武装关羽的军队,鼓动他赶紧调头回去跟东吴死磕。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一在上述以当阳、汉津划定的边界之上,我大魏承诺,未来五年之內,绝不主动向荆南方向挑起战端,刀兵不兴。”

“五年?不动刀兵?!”

关羽这下是真的震惊了,不可置信地看向董昭,又看向御座上的曹操。

五年时间,对於瞬息万变的乱世,尤其是对於志在统一的势力而言,是一段相当长的和平期。

董昭微笑著点头,確认道:“不错,五年为期。当然,若是关將军您想打,我军自然隨时奉陪,但仅限於防御,绝不主动越界进攻。只要关將军不动,老臣可担保,这五年之內,荆北一线,太平无事。”

这套路也太明显了。

费观忍不住瞥了一眼御座上的曹操。

只见曹操虽然看著有些疲惫,但面色尚可,说话中气也足,完全不像史书记载中三个月后就要撒手人寰的样子。

除非————他这一切都是在死撑?为了给曹丕创造一个相对安稳的外部环境,顺利接班,才拋出这个和平的诱饵?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位曹老板,心思真是重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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