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求收藏) 港综:从古惑仔到香江杰出青年
靚坤没有说话,只是盯著头顶那根横樑,眼睛一眨不眨。
过了很久,他突然笑了。
笑得癲狂,笑得让丧狗心里发毛。
“丧狗。”靚坤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置之死地而后生。”靚坤站起身,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有人不让我死,想我活,想让我去弄死蒋天生!所以我早就已经死了,接下来怎么走,都是生路!”
他明白,能够从警方和僱佣兵的包围中,逃出生天,不是自己运气好,全靠那帮火力凶猛的闯入者。
丧狗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
坤哥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种癲狂,而是一种彻骨的冷静,冷静得像一头终於看清了猎人和猎物关係的狼。
“丧狗,你说,蒋天生最怕什么?”
丧狗想了想:“怕差佬?……怕死?”
“不对。”靚坤摇了摇头,“他最怕的,是洪兴不是他们蒋家的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黑暗。
“他想让我死,让大b死,然后大权在握,万世家天下。”他笑了笑,笑容里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阴冷,“可我就偏不让他如愿。”
“坤哥,你是说……”
“我要让他亲眼看著,洪兴是怎么四分五裂的。”靚坤微微一笑,“从今天起,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
凌晨三点,元朗。
李国坚从梦中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浑身冷汗,睡衣湿透,黏在背上。
心跳得厉害,咚、咚、咚,像有人在胸腔里捶鼓,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柜,那里应该有一杯水,每天晚上都会放,但摸了个空。
这不是他的家!
这是一间位於元朗的两层小楼,远处有几盏昏黄的路灯,鬼火一样飘在夜色里。
偶尔有狗叫,叫几声又停了,然后更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能听见墙上掛钟的秒针在走,咔、咔、咔,一下一下,像在数他还能活多久。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发抖的手。
五十三岁的人了,在规划署干了三十年,从绘图员做到资深建筑师,经手的项目几百个,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昨天,他还在规划署的办公室里,审著下一份图纸,想著周末带孙子去公园。
今天,他递交了辞职信,躺在这里,成了什么“哲远地產”的总经理。
负责一个他从来没想过会沾手的村屋开发项目。
老婆、儿子、儿媳、孙子,都在九龙那套住了二十年的老房子里。
家里有三个“安保队员”二十四小时守著。
为首的那个叫四眼华,笑起来一口黄牙:“坚叔你放心,我们一定照顾好小朋友”。
李国坚下了床,光著脚走到窗前。
地板很凉,凉意从脚底往上窜,但他没在意。
他推开窗,点了根烟。
烟是便宜货,他平时不抽这个,今天下午在村口杂货铺买的。
卖烟的老头多看了他两眼,没说话,大概认出了他是新来的“开发商”。
村里人都知道了,有人要接手欢婆那三栋烂尾村屋,还有一群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后生仔看场子。
李国坚深吸一口烟,烟雾散出去,很快被夜风吹散。
外面什么也看不见。
黑。
他突然想起儿子小时候,也是这么黑的天,他抱著儿子站在阳台上看星星。
那时候他在规划署刚升了高级建筑师,收入不错,老婆在小学教书,一家三口住著政府宿舍,虽然不大,但温馨。
儿子问他:“爸爸,星星为什么发光?”
他说:“因为太阳照著它们。”
现在他觉得自己就是那颗星星,但太阳照不到他了。
他把菸头按灭在窗台上,没找到菸灰缸,就那么按在水泥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印子。
走回床边,他没有再躺下,而是拿起床头柜上的文件袋。
那是下午送过来的项目资料。
他打开床头灯,光线昏黄,照在那一摞摞图纸上。
这个村屋项目,一共三栋,每栋三层,700呎(约六十五平),高度8.23米,不可超建。
规模很小,但作为小公司的第一个项目,够了。
图纸画得很好。
这是他第一反应。
虽然仓促,但数据准確,结构合理,甚至考虑到了新界这边的地质特点。
表层软土,需要打桩。
画图的人是个高手,有ap牌,是规划署的资深建筑师才能画出来的水平。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见设计师签名:许文彪。
李国坚苦笑了一下。
这是他最看重、最喜欢的亲传弟子,最近双手都被人废了,躺在医院里。
现在他知道是谁干的了:李哲,他的新老板。
一个掌握了他家人安全、掌握著他受贿证据的狠人。
他把图纸放下,拿起另一份文件:预算表。
项目总预算一百零九万,包括人工、材料、水电、简单装修、设备租赁等等。
这数字有点不对啊!
李国坚是专家,一眼就看出了人工那一项的成本猫腻。
不由得瞪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