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天塌不下来 不正经重生
兄妹俩有个共同点,眼睛都很大!
洗漱时。
“哥,咱家怎么还钱?”
“正好放暑假了,我去魔都挣钱。”
“你怎么挣钱?”
“秘密。”
“不违法吧?”
“相当合法。”
“等我中考结束,我也跟你去。”
“不关你事。”
马迅咕嘟咕嘟漱口,胡乱抹了下脸,顺手把头髮理顺,然后瀟洒地坐在了小桌旁。
早饭很简单——白粥、萝卜乾、煮鸡蛋。
提前煮好的白粥,入口正適宜,
萝卜乾,下饭神器。
煮鸡蛋出锅之后又过了一遍凉水,剥壳更容易。
……
此时。
四点起床在自家地里干完活儿的农人们三三两两从院外路过。
周秀英连忙打招呼。
“他三婶,还没吃早饭吧?进来一起吃吧。”
“不了不了,家里早做好了。”
“空了来玩啊。”
看似毫无意义的对话,却是农村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
年轻的时候,马迅很不喜欢这类无意义社交。当人到中年,却有了一些不同的感慨。
什么是有意义?
什么是无意义?
不如放平心態,认真体验过程。
“爸,吃完早饭我去趟二叔家。”马迅一边剥鸡蛋,一边说道。
“去干嘛?”
“我去打听点事。”
“好。”
马德彪把头埋进碗里,稀里哗啦的喝粥。
……
马迅剥鸡蛋的动作十分熟练,先在桌面敲一下,然后沿著桌面滚一圈,鸡蛋的中间就形成了一条完整的断裂带。
捏住两边同时一掰,一个晶莹剔透、冒著热气的鸡蛋就掉进了碗里。
碗里的黑色液体是醋,还有少许酱油。
蘸著吃~
如此吃法,颇有一番滋味。
寡淡和浓烈,洁白和深褐,味觉和视觉都是令人愉悦的。
正如《舌尖上的*国》里的旁白——*国人对食物的感情多半是思乡,是怀旧,是留恋童年的味道。
周秀英怜爱地望著清瘦的女儿。
“嬋儿,还有几天中考啊?”
“5天。”
“中午我做红烧肉和炒猪肝给你加营养。”
“不用了。”
马迅开口了:“需要的。妈,中考很重要,这段时她的肉蛋奶要足够,钱的事你们不用担心。”
“妈,哥说他要去魔都挣钱,还不带我。”
“不行。”马德彪和周秀英异口同声。
马迅不置可否,放下空碗,转身去水龙头下接水漱口,然后穿上晾在椅背上的衬衫。
“我去趟二叔家。”
……
马迅踢开自行车撑脚,这是一辆八成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带横樑的,俗称二八大槓。他一直怀疑这个叫法是否是受了三八大盖的启发?但无从考据,只能作罢。
总之,这种车很耐用就是了。
“路上慢点啊。”
“放心吧。”
1999年的农村没有铺装路面,没有水泥路,没有柏油路。
砖头路、碎石路是“高级道路”。
泥巴路、没有路是“常见道路”。
马迅一路握紧龙头,骑的歪歪扭扭,避开路上的积水、车辙印、碎砖头、坑洼凹凸,此时,无比怀念基建狂魔。
10分钟后,二叔家到了。
“爸~我哥来了。”堂弟马刚正是少年不知愁的年龄,“哥,听说你家欠了三千万??”
“没那么多。”
“哥,你是不是准备去逃荒?”马刚这孩子没心没肺,俗称欠揍。
马迅停住了脚步。
“暑假作业多吗?”
“唉,別问了別问了。”马刚瞬间失去了继续聊天的兴致。
和小学生聊奖状,和初中生聊作业,和高中生聊高考,和大学生聊工作,和年轻人聊婚姻,和中年人聊下岗,和老年人聊死亡。
你迅哥哥是特別会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