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土包子进城 不正经重生
这算什么?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半里外~
横跨胥浦河的胥浦大桥上。
几道黑影从头顶低空掠过,也许是猫头鹰,也许是蝙蝠,叫声渗人。
俩胆大包天的傻小子各自脱光,很有默契地对视一眼。
“师座,战局不利,卑职先走一步。”
马超麻溜爬上栏杆,向前一跃,留下一个黑黢黢的背影。
咚~
隨后,臭气熏天的“师座”也爬上栏杆,先瞅了一眼河面的水花落点,然后纵身一跃。
这叫定位。
几分钟后,俩人从河里爬上岸,清清爽爽,我的健力宝分你一半,我的太子奶也分你一半。
“迅哥儿,我爸让我跟你去魔都了。”
“他没问去做什么吗?”
“没问,他就说跟著你混不会错。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等我妹中考结束。”
“嗯。”
……
第二天清晨。
马迅早早起床,吃完早饭,先认真检查了二八大槓的车况,在轴承处上了点油,然后就载著马超出发了。
骑过坑坑洼洼的泥巴路,驶上高低不平的沙石路,终於看见了处处补丁的柏油路。
6:00出发,6:40到达县城。
此时的仪江县城没什么高楼大厦,整体灰扑扑的,18层高的劝业银行大楼已经算得上是地標建筑。
稍一打听,就知道了。
时候尚早,银行还没有开门。
马路对面一个简陋的早餐铺子吸引了二人的眼光,说是铺子,其实经营面积一大半都靠占道。
“吃早饭没?”
“没。”
“走~”
吃早饭之前,先得寄存自行车。
1999年的自行车虽然算不上昂贵资產,但也值点钱。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如果不付费让人看著的话,很有可能被偷走。
“多少钱?”
“一毛。”
路边停了一排车,看车的老头递给马迅一个木牌牌。
自行车一毛,摩托车两毛。
这大概可以算是停车收费的早期雏形。
……
二人落座,要了一份烫乾丝、一份阳春麵、两根油条、还有两个油端子。
风捲残云,稀里哗啦。
18岁的胃好似里头有硫酸,吃下去就能消化。
“老板,结帐。”
“7块3。”
对於路边摊而言,物价不算低。
90年代,隨著仪江化纤多个项目逐步投產,成千上万的外地技术工人纷纷涌入,他们拥有强大的购买力,以至於整个仪江县的物价也隨之攀高。
厂区內甚至有直达省会金陵的班车。
每逢周末,许多职工会去大城市金陵购物消费。
按理说,化纤厂也会拉动本地经济发展。
结果恰恰相反。
哪怕是马德彪这样的船老大也无法从中获得一杯羹。
因为仪江化纤自建电厂、水厂、学校、医院、电影院、邮电局、歌舞厅、游乐场、运输公司,甚至火葬场。
可谓是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胥浦河就像是一道隔离墙,西边是仪化人,东边是仪江人。
企地之间的婚恋很少很少,因为厂里职工的收入实在是太高了,三倍起步,福利拉满。
在如此巨大的经济差距面前,爱情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