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 白凶  神诡江湖,卸岭盗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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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是一具残缺的尸体,大概是埋得太浅,因此被附近的野兽从地里刨了出来啃食,面庞只剩下半个,淡粉色的骨架上掛著少许残余的碎肉,散发出难闻的腐臭。

唯独身上那件破损的绸衣很是眼熟——当日婚船受袭时,许浩文穿在身上跳水的就是这件。

这些天,她被关在水寨里,心中一直期望对方能来解救自己。今日被於星魁从寨中带出,路上也在想该如何解释这段经歷,才好安对方的心。

结果,她唯独没有想到的是,再度见面时,二人居然已是阴阳两隔,且是对方先她一步离去。

如此一来,她就成瞭望门寡,夫家的门估计是进不去了,而娘家的门只怕也不大好回,偌大一个天地,竟仿佛没有了她的容身之所。

那个带领眾人前来这乱葬岗的青年,见势不妙便欲开溜,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几步,忽然一块飞石破空而至,精准地打在腿弯,脚上一软,啪嗒一声便倒在地上。

见於星魁迈著沉稳的步伐走来,他顾不得腿上钻心的疼痛,赶忙磕头求饶:“爷爷饶命,爷爷饶命!”

“想活命?那得看你的表现。”

於星魁用刀在对方脸上轻轻拍打几下,蹲下身问道:“我问你,那许家少爷是怎么一回事?”

青年战战兢兢地道:“是这样,前段日子他带著一群人浑身湿透地跑了回来,因错过了时辰,所以也在城外过夜,恰好撞上小人抽完大烟回家。因为小人欠许少爷不少银两,他便住到了小人家中,还强要小人还钱,可小人又身无分文,便只好诈称取钱,將他带到了这里……”

“你又是如何跟那白凶勾搭上的?”

於星魁的刀就架在面前,由不得青年不说实话,他坦然道:“……那是更早以前的事了,小人自打染上菸癮以来,家中的东西很快都变卖乾净,爹娘气死了,媳妇卖进了窑子,娃娃送给大户人家做下人,手头只余下光禿禿的四堵墙。”

“有一天,小人菸癮发作,那是抓心挠肝的难受啊!可又不敢去別人家中偷盗,便想著来乱葬岗上碰碰运气,寻摸些死人財换烟抽,不料被那女鬼捉住,强要小人替他骗人……”

“所以,你就答应了?”

於星魁眉头一挑,冷笑道:“她吸取活人精血,你就拿取活人的財物,合作得倒是紧密……你这么做有多久了,害死了几条人命?”

“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有余,至於到底害了几个人……”青年赔著笑脸道:“应当不多,但我也没记上……这位大爷,我也是被那女鬼捉住,在她威逼利诱下不得不从啊!你大人有大量,就饶我一命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给你磕头了!”

大菸鬼的话,便连半个字也信不得。

於星魁懒得听对方继续纠缠,一刀扎进脖侧將其性命了断,望著血泊中逐渐停止挣扎的身影,道:“你这菸鬼將別人带来乱葬岗,送给这地方的邪祟吞吃,可有饶过任何一人?”

白承礼在旁感慨:“白粽子的修为不高,尚且只能藏在地里,要不是有这人骗取生人前来,也不可能迅速长成至如此地步。可见人心之毒,实在胜过鬼怪许多。”

“这人也是蠢笨,乱葬岗里埋著的能有几个钱?居然想到跑这来搜刮,平白惊动了凶尸。”於星魁道:“得亏现在没长成,若是放任其继续害人,日后就不好说了。”

“好在这事也算是完了……”

白承礼见到一旁暗自垂泪的主僕两人,不忍地道:“魁哥,我看这地方阴森森的,还是儘快带两位姑娘离开,明天一早通知家人来收殮那位许公子的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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