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专辑发布之前! 我真没想祸害华娱啊
妈的!
嘿!
这个笔名了!
光是想想,就够刺激的!
不过,不行,这太不尊重人了!
那就来个……
“文山他老舅?”
“咳,咳,这个可以……”
“……”
……………………
2000年9月30日。
在吴宗宪旗下的【阿尔法音乐】公司,未来的华语词坛巨匠方纹山,不知为何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一股凉意从脊背窜上心头,冷得他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紧接著,连续打了三四个大喷嚏!
仿佛一场感冒即將来袭。
“感冒了?”
“这种天气,我怎么可能会感冒……”
“但,刚才那哆嗦是几个意思?冷得我都有些刺骨啊……”
“……”
他摇摇头,继续低头写起了歌词。
这一年,对方文山来说,是人生的转折点。
早在九十年代,方纹山最初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导演。
他曾远赴台北报读编剧班,凭藉努力取得了编导证书。
然而,当时的台岛电影行业正处低谷,市场萧条,梦想之路受阻。
几经思量,他决定转换方向,走上歌词创作的道路。
但这条新的道路同样布满荆棘。
他日復一日地埋头创作,持续不断地打磨每一句歌词。
在累积写下两百余首作品后,他从中精选出一百多首,精心装订成册,一口气寄往台湾各大唱片公司。
命运的齿轮,终於在此时转动……
他得到了吴中宪的赏识,並顺利签约。
签约之后,方文山便与公司另一位年轻人,嗯,大家都叫他小周,开始了合作。
一个负责作曲编曲,一个专攻歌词创作,两人共同为其他歌手写歌。
然而,这条路走得並不顺畅。
一整年下来,他们的作品几乎无人问津,没能卖出去几首歌。
其实两人私下里也互相有些看不对眼。
方纹山觉得小周行事叛逆、难以捉摸,而小周则暗暗嫌弃他的长相,总觉得他更像是个送外卖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搞创作的文人。
方纹山对著桌上那份《双截棍》歌词稿子已经发了很久的呆。
这首歌去年被退回来,搭档小周坚持认为问题出在歌词上,非要让他改。
从昨晚开始,两个人就为这事儿僵持不下,谁也不肯让步。
他冥思苦想了大半天,可第二版《双截棍》灵感就像断了线的风箏,怎么都抓不回来。
直到昨天路过夜市时,一股炭火与孜然混杂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那是一家烧烤摊。
炉火正旺,人声嘈杂,老板挥汗如雨地翻动著烤串。
就在那一瞬间,像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擦亮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怔怔地望著那片热腾腾的市井景象,一句歌词毫无徵兆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岩烧店的烟味瀰漫隔壁是国术馆,店里面的妈妈桑茶道有三段。”
他赶紧拿出本子记下。
火光、汗味、市井的嘈杂,和隔壁武馆隱约传来的呼喝声交织在一起……
这不就是他一直在找的那种生猛又接地气的味道吗?
“也许,就该从这里开始改……”
方纹山盯著稿纸上的那几行字,目光再次变得严肃了起来。
接下来整整一天,他都在《双截棍》的歌词上反覆打磨、推敲,可无论怎么努力,灵感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阻隔,迟迟无法向前推进。
时间在焦灼中一分一秒流逝,直到窗外天色从昏黄转为浓黑,日历无声地翻过一页……
当远处隱约响起国庆日的钟声时,已是10月1日的凌晨。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稿纸上的內容却几乎没动几笔。
就这样,一直枯坐著……
直到,第二天的上午,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方文山刚拉开门,就看见小周站在门口,神情里带著一种少见的兴奋,眼睛微微发亮。
“老方,我刚才突然有个想法……”
小周语速很快,显然已经琢磨了好一会儿。
“我想把『星星』和『晴天』这两个意象揉在一起……现在市面上流行的不是慢情歌就是舞曲,我打算走一条不一样的路,用清新的民谣风格切入,编曲里融合吉他、口哨,甚至加入一些自然的音效,试试看能不能打破现在这种千篇一律的框架。”
他说著,把手里潦草记著旋律和几句词的本子递了过来。
“我暂时把这首歌叫《星晴》,实际上,这个思路,在1999年底的时候,就有初版了,我也用这首曲子投了一次稿,不过,那时候只有旋律,现在我想將他系统性地改一改歌词……”
方文山接过本子,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
“乘著风游荡在蓝天边”
“一片云掉落在我面前”
他默读了一遍,没马上说话。
虽然两人心里多少都有些看不上对方……
可眼下处境明摆著……
吴老板给了小周十天写五十首歌的死命令,今天就是最后期限。
说到底,他们俩现在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方文山深吸一口气,把个人情绪暂且压下,目光重新落回稿纸上。
“行,我看看。”
“我继续编编看吧……”
“……”
办公室里,方文山与搭档正对著新填的歌词沉思,空气中瀰漫著创作未决的凝重气息。
他们完全不曾想到……
在另一端的录音棚里……
“盗版周天王”周木仑的首张专辑,
正隨著最后一个音符的落定……
即將录製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