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熊大 诸天证道:从大唐到洪荒
胡涂这才鬆了口气,转过身,对著纪鸿躬身提议道:
“仙使,那山魈凶性难改,残暴嗜血,今日竟敢冒犯仙使威严,残害凡人,罪该万死。
不如就让熊大前去,將那孽障打杀,以儆效尤,也能为此界百姓扫清后患。”
在胡涂看来,那只山魈本就该死。
平日里食人害命也就罢了,今日竟然敢跟它抢夺仙缘,还冒犯了上界仙使,简直是自寻死路。
让熊大去打杀它,既能出一口恶气,又能討好纪鸿,可谓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熊大也抬起硕大的脑袋,目光灼灼地看向纪鸿,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静静等待著他的指令。
只要纪鸿一声令下,它便会立刻衝出去,將那山魈撕成碎片。
“可。”纪鸿淡淡点头,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借熊大之手除掉山魈,既不用自己出手,又能坐收渔利,再好不过。
......
眾人原本以为,打杀山魈这般凶险的事,胡涂会带著熊大一同前往,相互照应。
可没想到,胡涂只是对著熊大低声吩咐了几句,便唯有熊大一头妖物,缓缓站起身,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山神庙,去寻觅那山魈的踪跡。
纪鸿心中暗自担忧。
熊大仅有二十载道行,而那山魈却有二百载修为,这般差距,熊大真的能对抗得过那只山魈吗?
可这话,他万万不能问出口。
一旦问了,便会显得自己十分不专业,甚至可能暴露自己根本不懂妖道修行的真相,。
先前建立起来的“仙使”威严,也会瞬间崩塌。
他只能强装镇定,站在庙中,静静等待著消息。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便从庙外传来。
紧接著,一具残破不堪的躯体,被熊大叼在口中,狠狠扔进了山神庙的大堂中央,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眾人定睛一看,那正是今夜作乱的山魈。
它的躯体早已残缺不全,血肉模糊,四肢被生生撕裂,內臟外露,模样悽惨至极,如同一块被丟弃的破抹布。
熊大红棕色的毛髮上,沾染了不少漆黑的鲜血,顺著毛髮滴落,落在地面上,匯成一滩血跡,散发著刺鼻的血腥味。
显然,这些鲜血,全都是那只山魈的。
实力差距这么大?
纪鸿心中满是疑惑,难道妖怪的道行,並非是按照修行时间来计算的,而是按照体型大小来定的?
要知道,这只山魈先前给庙中眾人带来了灭顶之灾,重创了魏阳和张诚。
就连身为先天高手的沈轻,都奈何它不得,只能勉强周旋。
可谁能想到,它竟然会被只有二十载道行的熊大,打得如此悽惨,连完整的躯体都没能留下。
“就是这个妖怪!”
张高义率先反应过来,经歷了先前的惊嚇,他此刻已然適应了妖物的存在。
眼中燃起怒火,大胆地走上前来,对著山魈的残躯狠狠踢打发泄。
每一拳每一脚,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將心中所有的悲痛与恐惧,都倾泻在这具残躯上。
其他倖存的赶脚商人,也纷纷反应过来,一个个上前,对著山魈的残躯拳打脚踢,嘴里不停咒骂著,发泄著心中的怨恨。
纪鸿站在一旁,默默看著这一幕,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嘆息。
不管在哪个世界,似乎都逃离不了弱肉强食的丛林规则。
也许,站在妖物的角度,食人不过是遵循自然法则,是天性使然,就如同凡人捕食鸟兽一般,並无对错之分。
这般想来,胡涂反倒有些清俗了。
它身为妖物,却知礼节、守本心,不残害无辜,不嗜血成性。
与那只山魈、甚至与眼前这头看似温顺却战力强悍的熊大,都截然不同。
发泄完毕,张高义脸上还带著未乾的泪痕,转身走到纪鸿面前。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声音哽咽却无比郑重:
“谢仙使救命之恩!谢仙使救命之恩!小人给仙使磕头了,给仙使磕头了!”
说著,他便重重地叩首,额头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其他倖存的十个赶脚商人,也纷纷有样学样,一个个双膝跪地,对著纪鸿恭敬叩拜,声音此起彼伏,满是感激。
“谢仙使救命之恩......”
“谢谢仙使......”
剩下的十个赶脚商人一同叩首,动作整齐划一,磕头声落地有声,迴荡在空旷的山神庙中,满是虔诚与敬畏。
纪鸿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声说道:
“起来吧,你们不埋怨我没有早些提醒,没能救下刘四等人,便足够了……”
这是他的心里话。
最开始,他刚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一切都是未知,对周遭的危险毫无察觉,更未曾发现那山魈会装扮成丫鬟,引诱眾人入瓮。
他並非不想救人,而是当时的他,既没有足够的手段,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看著悲剧发生。
赶脚商人们闻言,相互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几分尷尬,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其实,他们的心底,並非没有过埋怨。
明明有仙使在庙里,为何还要让自己的同伴惨遭毒手,白白送了性命?
但这话,他们万万不敢说出口。
张高义定了定神,连忙开口,语气恭敬而诚恳:
“仙使言重了,我等不敢有半句埋怨。
能得仙使出手,剷除恶妖,救我等性命,便已经是天大的福气,我等心中,唯有感激,別无他念。”
纪鸿轻轻点头,语气平淡:“但愿吧。”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有些事情,越解释越麻烦,反倒容易露出破绽。
他心中清楚,自己没有手段,也没有能力在一开始就救下刘四等人。
只能说,这就是他们的命,是他们在这个残酷世界里,无法逃脱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