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们之前那么……你俩还经常一起……哈？宫前辈？宫侑？”

影山的头都快点掉了。

“高三的时候我就发现日向不对劲，经常背著我们偷偷发消息，还时不时傻笑，大家都猜他是不是谈恋爱了。”

“我看到过他手机邮箱，几乎都是宫前辈发来的，就诈了他一下，没想到真猜对了。”

悠希靠著墙，大脑迟钝地试图將这些信息重新拼凑。

“那……那你还经常和日向两个人一起……”

“哦……你说去东京之后吗？”

影山一脸坦然，“那是我拿这个秘密威胁他，其实每次我们打球，宫前辈都在的。”

悠希觉得自己得缓缓，信息量太大了。

做了几次深呼吸，回想著过去那些让他辗转反侧的画面……

影山每次提起日向时那舒展的神情，嘴角那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

他当时心如刀割，以为那是提到心上人时才有的温柔。

现在看来……那傢伙，难道只是因为看对手的八卦看得太开心，憋不住想笑吗？！

这个认知让悠希又想笑又想把自己埋起来。

他嫉妒了那么久的东西，竟然是……这个？

“那……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日向和宫前辈让我保密……啊，”

影山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悠希不能算別人。”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层层叠叠的酥麻涟漪。

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膨胀起来。

悠希抬手捂住脸，缓缓靠著墙滑坐到地上。

从指缝里发出一声又像嘆气又像闷笑的声音。

啊——可~~恶~~

搞了半天，原来是这样。

真是丟脸丟到家了。

影山见状，也跟著蹲了下来，伸手拽了拽悠希结实的手臂，语气里带著几分无措。

“悠希，你別生气了好不好。”

“有些事我真的不懂。就像我们吵架，你离开以后我很担心；你出国后我很茫然；你无视我的时候，我很难受。”

“很多想说的话想做的事，在脑子里搅成一团，我没办法像总结排球经验一样总结出来，我……抱歉……”

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住了他的嘴。

“不要道歉，tobio。”

悠希不知何时抬起了头，看著影山的眼睛。

那双幽蓝的眸子里，清清楚楚地倒映著自己狼狈又欣喜的脸，坦诚得没有一丝杂质。

他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

“这不是有好好说出来吗……”

悠希鬆开手，又没忍住，伸手搓了搓影山的脸颊，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他直视著这双让他牵掛了太久的眼睛，缓缓开口。

“tobio，你不是说让我教你吗？”

“那你听好了，就三个字而已——”

悠希的目光变得专注而深邃，一字一顿。

“喜欢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影山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整个人都僵住了。

隨后，一股灼人的热度从耳根迅速蔓延到锁骨。

这几个字好像有些烫嘴。

在悠希那双含著笑意，又带著一丝紧张的注视下，他磕磕巴巴了好几次，才终於挤出声音。

“喜……喜欢你……悠希……”

隨后像是被自己的笨拙给气到了，咬了咬唇，清晰又认真地重复

“我喜欢你，悠希……唔！”

话音未落，悠希猛地双手捧住影山的脸，用力搓了搓，以此来掩盖自己几乎要失控的表情和眼底瞬间涌上的湿意。

“呀~小飞雄好可爱，太可爱了~”

直到把影山搓得真要发火了，他才停下来。

眼中的水汽不知何时已经散去，除了微红的眼眶，再看不出某人差点落泪的痕跡。

他凝视著影山，眼底的温柔和喜悦几乎要满溢出来。

“吶！tobio，现在，轮到我告诉你了。”

“我也喜欢你。”

影山的眼睛骤然一亮，攥著悠希的手紧了紧。

悠希却话锋一转，指腹轻轻按在他的唇上。

“但是，之前的事，我不想道歉。”

他凑近影山的脸，温热的呼吸拂过影山的唇。

淡淡的蓝莓口香糖的味道钻进鼻腔，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慄。

感受著掌心下的人抑制不住的轻颤，他才用近乎蛊惑的语调，轻声开口。

“tobio，我想和你成为不用道歉的关係，真正的一心同体。”

“可以吗？”

一阵酥麻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影山觉得被悠希捧著的脸好烫，分不清究竟是自己的温度，还是来自对方掌心的热度。

明明十一月的天气，他额角竟然渗出了细汗。

喉咙干得发紧，他咽了咽，却没有口水。

耳边又传来一声带著笑意的“可以吗？”

他张了张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只能用尽全力地点头。

只要是悠希说的，他都愿意。

啊~真可爱啊……

一声满足的轻笑拂过耳畔，影山忍不住轻轻一颤。

下一秒，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带著试探，和一丝温柔的珍重。

悠希鬆开捧著他脸的手，转而绕到他身后，將人紧紧搂进怀里。

两颗跳动得快要衝出胸膛的心臟，隔著衣料一左一右，紧紧相贴。

这一刻，悠希忍不住想。

就算是梦，他也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