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哥布林式悲情语录 哥布林恋爱文豪
“不仅能听懂,居然还会说话?”
中年嚮导更加惊讶了,他转头看向女法师,询问著对方的意见。
林恩知道自己需要表现了,作为一只即將要进入动物园的“猴子”,他需要的既不是顽强不屈,也不是委曲求饶,而是需要展现自己的特殊性。
作为一只丑陋哥布林的特殊性。
林恩摸了摸柯基的狗头,隨后背过身去,坐了下来,拿起笔开始在古籍上写写画画。
瞧见这滑稽的一幕,地洞里的冒险者队伍都有些摸不著头脑,一时面面相覷,欲言又止。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只养著宠物的哥布林在写写画画?
阴险骯脏的哥布林不布置陷阱,改创作艺术了?
女法师黑髮蓝眼,穿深蓝法袍,她走出人群,高跟法师鞋嗒嗒作响,她缓缓走到了哥布林背后,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林恩。
透过缝隙,她看到了林恩正在书写一段文字。
“艾尔德兰的雪已经下到第六种姿態了,有冒险者说这像苦难诗歌的开头,充满了悲情和寒冷的前奏。
他们说的没错,昏暗的地洞,略微剥落的墙皮,窗外是沉默的天空,我的人生就像是一场僵硬的漫长寒冬,雪花把世界切成明暗两半,一半在光里瑟瑟发抖,一半在阴影里苟延残喘。
这两者的区別,大概就是苟活和死亡的区別。
地洞外的乌鸦在树上站成一排,我也该迎接我的死亡了。”
“死亡从来不是归宿,遗忘才是。”
“我应该是被遗忘的那一粒雪花。”
“艾尔德兰歷1376年,十二月三號——落笔,哥布林·林恩。”
地洞外寒风凛冽,晶莹雪花穿过洞口的藤蔓,带来阵阵凉意,飘落到了林墨的肩上。
林恩侧头,注视著雪花消融,他將古籍缓缓合上,回头看向偷偷摸摸凑过来的女弓箭手,淡淡道,“好了,你现在可以射杀我了。”
“不过,我诚挚的希望您能放过我的宠物。”林恩摸了摸狗头,在死亡面前,他依旧像是贵族般优雅自如。
女弓箭手:“……”
不知道为什么。
她此时此刻,竟然感觉面前的哥布林有点……悲情?
一个狡猾邪恶,丑陋骯脏的哥布林,竟然会让人感觉到悲情。
这可是卑贱的哥布林生物唉。
悲情这种词汇,怎么也不该和它扯上关係吧。
女弓箭手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
她默默放下弓箭,目光在那句——“死亡从来不是归宿,遗忘才是”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侧过头,看向女法师。
“艾琳娜小姐,这只哥布林应该如何处置?”
女法师沉默不语,她深深地看了眼林恩肩头消融的雪花,嘴唇翕动,“这是你写的?”
林恩点了点头,依旧保持高冷,轻描淡写道,“算是我给自己写的墓志铭吧。”
“墓志铭不是这个格式,你应该先写上出生年月日,再写下你这一生的经歷……”
“艾琳娜小姐。”林恩忽然打断了她,这个矮小丑陋的哥布林第一次抬头正视著她这位贵族大小姐,语气嘲弄道。
“您的人生有这么多条条框框的束缚吗?”
“可真是悲哀啊。”
“我对您致以同情。”
女法师艾琳娜:“……”
冒险者团队成员:“……”
他们听到了什么?
一只哥布林在嘲笑帝国最杰出的名誉勋爵,最年轻的女法师,並对艾琳娜小姐致以同情。
这样离奇荒诞的一幕,竟然活生生的发生在他们面前。
眾人齐刷刷地看向矮小丑陋的林恩,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们忽然感觉,这只哥布林並不矮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