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来贺(跪求各位义父订阅!) 肉身成圣从形意拳开始
陈江河点了点头,接过锦盒。
赵疤这时带著那七八个旧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陈首席!”他抬起头,眼眶泛红,“小的们原是青狼帮余孽,承蒙首席不杀之恩,还给口饭吃!今日首席荣升,小的们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贺礼,只有这颗心!往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身后那七八人,也跟著磕头,额头砸在地上砰呼作响。
陈江河上前一步,亲手將他扶起。
“往后用心做事便可,无需如此。”他沉声道。
赵疤浑身一震,抬起头看向陈江河,那双眼睛里满是激动与忠诚。
他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点头。
身后那些旧部见状,也纷纷起身,人人眼中含泪,却挺直了腰杆。
周掌柜看著这一幕,心中暗暗点头。
这位年轻的首席,不仅会打,还会收买人心。
有手段。
日头將落时,又一架马车停在凌木院门前。
车帘掀开,一道略显僂的身影被搀扶著走下马车。
钱守义。
他身后跟著长子钱德仁、次女钱清雨,人人衣著虽新,却透著几分拘谨。
陈江河远远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眸光骤然一凝。
他快步迎上,在钱守义身前站定,抱拳深深一揖:“钱叔!”
钱守义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英姿勃发的年轻人,老泪夺眶而出。
“好————好孩子————”他声音发颤,伸手握住陈江河的手臂,用力拍了拍,“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了!咱们宜林县,终於出了个响噹噹的人物!”
陈江河扶住他,温声道:“钱叔,先进屋说话。德仁兄,清雨妹子,里面请。”
钱德仁受宠若惊,连连摆手:“陈首席客气,使不得使不得————”
钱清雨则红著脸,低头轻声道:“陈————陈首席好。”
陈江河看著他们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当年在宜林县,钱家是內城的五大家族之一,他不过是形意武馆的一个学徒。
钱守义待他虽好,却也是长辈看晚辈的姿態。
可如今————
他摇了摇头,亲自引著钱守义父子三人入了凌木院,绕过演武场,来到一处僻静的厢房。
厢房內早已备好茶点。陈江河扶钱守义坐下,自己也在一旁落座,又让钱德仁、钱清雨落座,亲自斟了茶,这才开口。
“钱叔,师父他————怎么样了?”
钱守义沉默片刻,终於开口,声音沙哑:“那续脉灵髓————服下后,表面见好。可老夫看得出来————李师傅是在强撑。”
他说到这里,眼眶又红了,声音发颤:“他那张脸,一日比一日白,一日比一日瘦。
夜里咳血,白日强撑著笑,说什么无妨”、养养就好”。可老夫好歹也是练武之人,年轻时也走过江湖,还是能看出来的。”
他抬起头,看向陈江河,老泪终於忍不住涌了出来:“江河,李师傅他————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陈江河听著,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想起师父当初护住他和师兄的样子。
可如今,老人快撑不住了。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钱叔放心,我定会想办法为师父续命。”
钱守义抬起头,看著他,老泪又涌了出来。
他伸手,拍了拍陈江河的手背,声音发颤:“好孩子————老朽就知道,李师傅收了个好徒弟————”
钱守义顿了顿又道:“江河,老朽这次来,还带了个消息。我们三家打听了一点风声,城北黑市那边,三个月后有场地下拍卖会,据说有一株续命灵芝”要出手,能吊命三年。可那起拍价————”
他看向陈江河,自光里带著几分凝重:“八十万两。老朽专门去百宝阁寻了周执事问过关於这等续命之物。他说那等续命之物,爭的人多,成交价可能翻三倍都不止。”
陈江河眸光微凝,鬼手张的消息確实没有错。
只是他如今手头,加上今日所收贺礼,远远不够。
钱守义见他沉默,连忙道:“江河,你別急。老朽这些年也攒了些家底,还有孙、李两家。我们三家如今在常锡府也站稳了脚跟。这是咱们凑的一百万两银子,你先拿著。”
钱守义將银票往他手里塞,继续道:“老朽知道,这一百万两,对那续命灵芝来说未必够。但你先拿著,若不够,咱们三家再想办法。”
陈江河思考片刻后,將银票收好,站起身,朝著钱守义深深一揖:“钱叔大恩,江河铭记於心。这钱,我收下。但这笔钱是我陈江河借的。他日我必加倍奉还。”
钱守义连忙扶住他,连连摆手:“说什么还不还的,见外了见外了————”
陈江河直起身,看著他,自光郑重而诚恳:“钱叔,这是规矩。您对师父有恩,对江河有义,这份情,江河记在心里。但银子是银子,规矩是规矩。今日您借我一分情,他日江河还您十分义。”
钱守义听著,老泪又涌了出来。
他连连点头,哽咽道:“好————好孩子————”
窗外,暮色渐沉。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欞洒落,將厢房中几道身影拉得极长。
钱守义又坐了片刻,便要起身告辞。
陈江河亲自送他出山门,扶著上了马车。
马车启动时,钱守义掀开车帘,探出头来,朝他挥了挥手。
“江河!好好修炼!老朽等著你给李师傅续命的好消息!”
陈江河站在山门前,目送那辆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苍茫的暮色中。
晚风吹过,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
他低头,摸了摸怀中那厚厚一叠银票,沉默良久。
他身上的东西,加上这一百万两,也接近二百万银子。
可他知道,这只是起拍价的三倍。
若有人爭得狠,甚至三百万都有可能。
还不够。
他必须想办法,再弄些银子。
次日清晨,凌木院议事堂。
三座药田、两条矿石渠道的帐册,整整齐齐码在长案上。
.
陈江河端坐主位,李沐坐於左侧下首,孙茂才坐於右侧下首,郑川则坐在李沐身侧。
柳舒灵抱臂立於陈江河身后,目光在孙茂才脸上扫过,唇角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李沐率先起身,將手中一叠帐册双手奉上:“首席,这是东区药田的帐册,歷年进出、库存、收益,尽数在此。李某已核对三遍,分毫不差。”
陈江河接过,翻看几页,点了点头:“李执事辛苦了。”
李沐微微一笑,退回座位。
郑川也起身,奉上矿石渠道的帐册,瓮声道:“首席,这是西区两条矿道的帐册。郑某管了八年,从无差错。您若有疑问,隨时来问。”
陈江河接过,同样翻看几页,点头道:“郑执事费心。”
郑川咧嘴一笑,退回座位。
轮到孙茂才。
他没有起身,只是慢吞吞地从袖中取出几本薄薄的帐册,放在案上。
“首席。”他开口,声音不紧不慢,“北区药田的帐册,孙某只带了这些。其余的————帐目繁杂,需时日整理。还请首席宽限几日。”
陈江河目光落在那几本薄薄的帐册上,又看向孙茂才那张蜡黄的脸。
他面色不变,只是淡淡道:“孙执事需要几日?”
孙茂才捻著鬍鬚,慢悠悠道:“十日吧。十日之后,孙某必当將剩余帐册奉上。”
柳舒灵在陈江河身后嗤笑一声。
孙茂才眉头微皱,却只当没听见,依旧看著陈江河。
陈江河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让孙茂才心中没来由地一紧。
陈江河点了点头,笑道:“那就十日。孙执事可要记好了。”
孙茂才抱了抱拳:“首席放心。”
陈江河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四人,最后落在孙茂才脸上。
“孙执事。”他缓缓开口,“北区药田的帐,本座会亲自去查。药材存量、种植情况,本座都会一一核对。届时若有出入””
他顿了顿,那笑容依旧掛在嘴角,可那笑意,却让孙茂才脊背发寒。
“便请孙执事当著院主的面,好好说道说道。”
孙茂才脸色微微一变,隨即恢復如常,抱拳道:“首席说笑了。孙某在凌木院二十年,从无差错。首席儘管查,孙某问心无愧。”
陈江河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大步朝堂外行去。
柳舒灵跟在他身后,经过孙茂才身侧时,忽然驻足,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老东西,我劝你,识相点。
,,孙茂才脸色一僵,却依旧端坐不动,只是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