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百五的活儿 佣兵之王:从俄乌战场开始
一个看著像中亚那边的小伙凑过来,用蹩脚的英语问:“chinese?”
郑毅点头。
“我叫阿利,哈萨克人。”小伙伸出手,“第一次?”
“嗯。”
“我也是。”
阿利咧嘴笑,露出一颗金牙:“我表哥去年来的,干了一年,寄回去两万多美元。他说,比放羊强。”
郑毅也笑了:“你以前放羊?”
“放过,但放羊太无聊了。”
阿利笑了笑。
郑毅不知道该说啥,只好拍了拍他肩膀。
又等了半小时,人齐了,十个。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从厂房里出来,手里拿著个平板,挨个点名。
点完,他抬起头:“我是谢尔盖,你们的带队。接下来二十四小时,你们归我管。”
他说话没什么表情,像念说明书。
“先说规矩。第一,服从命令。让你们往东別往西,让你们挖坑別填坑。不听话的,自己走回来……如果能走得回来的话!”
没人吭声。
“第二,钱的事。每天记帐,月底结算。提前走的只结算已出工的天数。死的按抚恤金走,家属签字,钱才到帐。”
郑毅旁边一个黑人大哥咕噥了一句什么。
“第三,到了前线,別逞英雄。咱们是打工的,不是来拼命的。
把活儿干好,把钱拿到手,活著回去,这是唯一的目標。谁想当英雄,去正规军,別在僱佣兵里混。”
他说完,合上平板:“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稀稀拉拉几声。
谢尔盖也不在意,指了指旁边的卡车:“上车,去机场。”
十个人爬上卡车后斗,车厢里堆著一些物资箱,勉强能坐。
车开了,寒风灌进来,冻得人直缩脖子。
阿利掏出个扁酒壶,递给郑毅:“喝点,暖和。”
郑毅接过来抿了一口,是伏特加,烈得呛嗓子。
“谢了。”
他把酒壶还回去,靠著车厢,看著叶卡捷琳堡的楼房一点点往后退,忽然想起工地那帮人。
伊万现在应该在喝酒骂他,安德烈应该回家陪媳妇了,老谢一个人在工地,也不知道扛不扛得住。
他掏出手机,想给老谢发个消息,发现没信號。
算了……
四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罗斯托夫。
说是机场,其实跟个货运站差不多。
跑道边上停著几架军用运输机,有人正往上面装物资。
谢尔盖把他们带到一个仓库里,指了指地上的几堆装备:“一人一套,穿上。”
这回是真傢伙了!
防弹衣比之前试的那件沉,插著陶瓷板。
头盔带著夜视仪的卡槽,战术背心上掛满了口袋,塞著急救包、弹匣、手雷。
最后发的,是一把ak-12!
郑毅接过来,掂了掂,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会用吗?”谢尔盖问。
“以前用的不是这个型號。”
“差不多,打几发就熟了。”
谢尔盖指了指仓库后头。
“那儿有个临时靶场,天黑前你们去熟悉一下。明天一早出发,去阿夫迪夫卡。”
郑毅端著枪走到靶场,压上弹匣,瞄准五十米外的靶子,扣动扳机。
噠噠噠……三发点射。
靶子那边传来金属撞击声,报靶器上亮起三个红点,全上靶。
阿利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你以前干过?”
“当过几年兵。”郑毅退下弹匣,检查枪膛,“工兵。”
“工兵枪法也这么好?”
“工兵也得自卫。”郑毅把枪放下,“埋雷的时候不能让敌人摸到跟前,不然白埋了。”
阿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举起自己的枪,扣动扳机。
噠噠噠……一梭子全出去了,靶子上只中了俩。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放羊的时候,用的是猎枪,不一样。”
郑毅乐了:“没事,慢慢练!”
天黑下来的时候,十个人挤在仓库角落的简易床上,没人说话。
有人翻来覆去睡不著,有人已经打起呼嚕。
郑毅躺在那儿,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忽然想起一件事。
明天是二月五號。
再过四天,是国內的春节。
他本来答应老娘,今年回去过年,相亲对象都安排好了,据说是个小学老师,长得挺好看。
现在好了,他要跑去阿夫迪夫卡挖战壕。
老娘要是知道,非得拿扫帚把他腿打断。
郑毅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睡袋里。
算了,活著回去再说。
窗外,罗斯托夫的夜风吹过,捲起一阵雪沫子。
远处传来飞机起降的轰鸣,一架接著一架,全是往东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