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滚筒炸弹  佣兵之王:从俄乌战场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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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2毫米弹打在滚筒上,叮叮噹噹,火星直冒,像有人在滚筒里敲铁。

有一发打在滚筒边缘,崩出一块铁片,擦著郑毅的脸飞过去,脸上火辣辣地疼,一道热流顺著颧骨往下淌。

是血!

郑毅低著头,只管推。

滚筒滚过第一个设备基座,滚过第二个,越来越快。平台就在前面,十米,八米,六米……

铁柜子后头突然探出一个人,端著枪,枪口正对著郑毅。那人穿乌军制服,脸上全是灰,只露出一双瞪大的眼睛。

郑毅来不及掏枪,本能地往地上一趴。

噠噠噠……子弹从头顶飞过去。

幸运的是,子弹不是乌军的,是左边的。

少尉的人抢先开了枪,三发点射,全部命中。那个乌军身子一歪,倒在铁柜子上,滑下去,枪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郑毅爬起来,最后推了一把滚筒。

滚筒撞在平台的水泥基座上,弹了一下,停住了。基座上贴著一块生锈的铁牌,写著苏联时期的编號,模模糊糊看不清。

郑毅转身就跑。

导火索已经点著了,嗞嗞冒著火星,引线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条发光的蛇。

他跑出五步,十步,十五步……

轰!

爆炸的气浪从背后撞上来,像一堵墙拍在身上。

郑毅被掀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耳朵嗡嗡响,听不见任何声音,整个世界像被塞进了一团棉花里。

碎石和灰尘劈头盖脸砸下来,打在头盔上噹噹响,落在脖子上冰凉。

他趴在地上,缓了两秒,抬起头,平台塌了半边。

一公斤tnt威力不大,但那平台本来就锈得差不多了。

水泥碎块和钢筋搅在一起,那挺pkm被埋在下头,枪管歪著翘出来,像一根烧火棍,枪口还冒著青烟。

枪声停了。

大厅里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震得耳膜疼。

然后,左边响起俄语:“冲!”

士兵们从掩体后头衝出来,猫著腰往前压。

ak的枪声又响起来,爆豆似的,夹杂著手雷的爆炸。

有人在喊“左翼包抄”,有人在喊“別停”。

靴子踩在碎砖上的声音,弹壳掉在地上的声音,叫骂声,惨叫声,混成一团。

郑毅趴在地上,看著他们从身边衝过去。

有人踢了他一脚,大概是以为他死了,靴子底蹭在他肋骨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又有人蹲下来拽了他一把,把他拖到一根柱子后头。柱子是工字钢的,裹著一层烧焦的防火涂料,掉渣。

“活著没?”那人喊。是萨沙,脸上的肉挤成一团,眼睛里全是紧张。

郑毅摆摆手,撑著柱子站起来。膝盖软了一下,差点又跪下去,被萨沙一把扶住。

前方,俄军士兵已经衝进了乌军的阵地。短促的枪声,点射,一声接一声。

有人在喊“清房间”,有人在喊“医护兵”,还有人在喊“这边有两个投降的”……

郑毅靠在柱子上,喘著粗气,掏出烟。

烟盒压扁了,烟也断了,只剩半截。

他把半截烟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著。打火机打了三下才著,手在抖。

吸了一口,烟从嘴角漏出来,和硝烟味混在一起,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耳朵还在嗡,但能听见声音了,像隔著一层水,闷闷的。

枪声渐渐稀了。

有人在喊:“这边清了!”“二楼安全!”“管道入口控制住了!”

格里戈里少尉从人群里钻出来,脸上糊著灰,眼睛亮得嚇人。

他看见郑毅,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不小,拍得郑毅肩膀一沉。

“行啊,工兵!”格里戈里说,声音从远处飘过来似的,“你那滚筒炸弹,哪儿学的?”

郑毅吐了口烟,嗓子眼发苦:“工地上,之前有个甲方不给钱,我就炸他塔吊。”

格里戈里愣了下,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震得墙上的灰又掉下来一层。

郑毅没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嘴巴,做了个“听不清”的手势:“听不太清,你大点声。”

格里戈里摇头,脸上的笑没收,转身衝著队伍喊:“清点伤亡,补充弹药。五分钟后,跟三號入口的部队会合!”

郑毅靠著柱子,把烟抽完。

他摸了摸脸上的伤,一道口子,从颧骨到耳根,不算深,血已经凝了,结了一层黑红色的痂。

肩膀上的防弹衣破了个洞,凯夫拉縴维露出来,像一团烂棉花。他用手把纤维塞回去,拍了拍,没拍平。

萨沙从后头跑过来,看见郑毅,眼睛瞪大了:“你脸怎么了?”

“蹭了一下。”郑毅说,嗓子有点哑,“科斯佳呢?”

“在后头,跟格里戈里的人在一起。”萨沙递过来水壶,“喝点。”

郑毅接过来灌了一口,是水,凉得牙疼,顺著喉咙下去,胃里一阵抽搐。

五分钟后,队伍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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