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孙宗雷的杀意 从易筋经开始肉身成圣
“孙副指挥使心胸深沉、錙銖必较,今日当眾折戟、顏面尽失,心中积怨极深。”李怀安警惕扫视门外,確认无人窥探后继续说道,“孙氏在镇抚司经营数十年,枝叶遍布刑司、巡查司、侦缉司,诸多中层官吏、资深百户皆是其门生故旧。你废孙青河、破他算计,已然被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明面上,他碍於沈大人威严,不敢公然打压发难。但暗地里,刁难构陷必然层出不穷。日后你经手的案卷核查、外勤值守、巡查公务,都会被层层苛查、百般挑刺,哪怕分毫疏漏,也会被无限放大,扣上失职瀆职、徇私舞弊的罪名。”
这番话语恳切直白,皆是司中深耕多年的生存法则。魏无炎早有预判,孙宗雷的反扑从不会是明面杀伐,而是无孔不入的阴私刁难,最是磨人、最是防不胜防。他微微頷首:“属下明白,多谢主事提点,铭记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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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安见他临危不乱、心性沉稳,心底愈发认可,隨即道出正事:“今日沈大人下令彻查孙青河涉案从犯,交由刑司全权处置。最新公文下达,自明日起,你隨我梳理卷宗、
核对线索、彻查余党。”
魏无炎眸底瞭然,瞬间看透沈梦清的深层用意。其一,公开重用,將他纳入核心案件核查序列,打破底层庸碌的刻板印象,变相护持,让孙宗雷不敢轻易动他;其二,顺势制衡,彻查余党必然牵扯孙氏潜藏人脉与暗中勾结,逼他彻底与孙氏决裂,绑定己方阵营;
其三,持续试探,此案错综复杂、暗流密布,最能考验他的心智、能力与底牌,是打磨亦是观望。
此案利弊交织、危机並存。查案有功便可积累功绩、稳步晋升,彻底站稳脚跟;可若触动孙氏核心利益,便会直面汹涌反扑,深陷更大危机。但他別无选择,唯有迎难而上,借案件撕开镇抚司积暗流,为自己积蓄立足的底气。
“属下遵令。”魏无炎应声乾脆、沉稳篤定。
“你心中有数便好。”李怀安頷首叮嘱,“今日暂且休整,明日一早到刑司报到。此案牵连极广,务必步步谨慎、滴水不漏,绝不可留下半分把柄。”
“多谢主事叮嘱。”
李怀安不再多言,微微拱手,轻步离去,木门轻合,一室重归清寂。可魏无炎的心神却愈发凝重,他清楚,这只是风雨前奏,真正的汹涌暗流,才刚刚开始酝酿。
他推开半扇木窗,秋风携凉意涌入,庭院中吏员侍卫往来穿梭,各司其职、看似平和,可这份规整平和之下,早已杀机暗藏、风雨欲来。
同一时刻,镇抚司西侧,副指挥使专属官署。此处恢弘雅致、雕梁规整,陈设华贵,与魏无炎简陋的值房判若云泥。屋內檀香裊裊,本该清雅静心,却充斥著刺骨的阴戾压抑。
孙宗雷端坐太师椅,一身绣纹官袍一丝不苟,面容端庄温润、肃穆持重,看似毫无怒意,可眼底深处戾气层层翻涌,周身空气凝滯冰冷,令人不寒而慄。偌大官署无人敢近身值守,唯有一名心腹亲卫垂首佇立堂下,屏息敛气。
“大人。”亲卫嗓音低沉谨慎,“今日议事厅之事,魏无炎应对周密、滴水不漏,又得沈大人当眾护持,短期內我们无从下手。”
孙宗雷指尖轻叩桌面,沉闷的声响裹挟著无形压迫,良久才缓缓开口,嗓音平淡却刺骨阴冷:“无从下手?本座执掌刑狱数年,动一个区区底层百户,何须明面动手?”
“孙青河鲁莽骄狂、行事不密,私自布局反被废去修为,实属废物一个,连累宗族顏面,罪有应得。”他语气淡漠,无半分同族情谊,只剩冰冷算计,“但魏无炎,绝不能留。”
“此子隱忍縝密、沉稳决绝,年纪轻轻城府远超同辈,遇事不惊、进退有度,是最难缠的对手。今日他能破我算计、废孙青河,来日便能撼动我的根基、毁我的布局。任由他成长,不出三年,必成心腹大患。”孙宗雷阅人无数,深知这般藏锋守拙者,一旦得势,便会势不可挡。
亲卫垂首问道:“属下明白,大人可是要暗中布局、寻机除之?”
“不必急於一时。”孙宗雷眸底阴芒乍现,“此刻沈梦清正刻意培植新人制衡旧势,魏无炎是她重点留意之人,贸然动手太过扎眼,只会引火烧身、惹人忌惮。”
他深諳隱忍伺机之道,今日落败非但不躁,反而愈发冷静:“他素来勤勉本分、恪守规矩,那本座便用规矩困死他。明日彻查余党一案,我会暗中授意刑司,將最繁杂、最凶险、最易出错的卷宗线索、无人接手的烂摊子,尽数压到他手上。”
“让他日夜操劳、琐事缠身、无暇精进。查得无误,是他分內职责,无半分功绩;稍有疏漏懈怠、核查出错,便是失职瀆职,本座便可顺势问责、当眾打压,削其声望、挫其锐气。若是核查不慎触动暗处势力、招惹祸端,更是咎由自取。”
一番算计步步阴毒、毫无痕跡,不动刀兵、不发詰难,仅借公务规矩,便將魏无炎拖入泥潭,令其进退皆错、动輒得咎。
亲卫顿时恍然,躬身赞道:“大人英明!此计既能困住魏无炎,阻他崛起,又能静待其露出破绽,伺机清算,不落任何把柄!”
孙宗雷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杀意暗涌:“本座倒要看看,他是真的心智卓绝、面面俱到,还是徒有虚表、一时侥倖。传令下去,各司旧部严密盯守魏无炎,其值守轨跡、
经办案卷、往来言行,尽数记录上报,分毫不得遗漏。本座要攥住他所有破绽,待时机成熟,一击必杀、永绝后患!”
“属下遵令!”亲卫躬身领命,悄然后退离去,身影融入廊下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