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早上八点，王风的手机闹钟响了。

他爬起来，走出臥室，发现李知恩已经起床了。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著他昨天给的那张纸，正认真地看著。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早。”

王风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看什么？”

“今天的安排。”她把纸递给他，“第三天：上午静安寺和南京西路，下午新天地，晚上我做饭。”

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你做饭？”

王风点点头。

“你会做？”

“会一点。”

她笑了，笑得很开心。

上午，两人先去了静安寺。

寺庙在闹市中间，周围是高楼大厦，但走进去之后，瞬间就安静下来。李知恩又很认真地拜了拜，这一次没有求籤，只是在每个佛像前站了很久。

从静安寺出来，两人沿著南京西路慢慢逛。

那些高档的商场，那些精致的橱窗，那些穿著时髦的行人，让李知恩看花了眼。她拉著他的手，在一家奢侈品店门口停下脚步，看著橱窗里那个包。

“好看吗？”

王风看了看，说：“好看。”

她笑了，但没进去，只是继续往前走。

“你不进去看看？”王风问。

她摇摇头。

“为什么？”

她想了想，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王风没问“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只是跟著她继续往前走。

中午，两人在新天地找了一家餐厅，吃了顿简单的午饭。

下午，他们就在新天地里逛。那些老石库门建筑改造的店铺，那些藏在巷子里的小眾设计师品牌，那些隨处可见的咖啡馆和画廊，让李知恩流连忘返。

在一个画廊里，她看一幅画看了很久。

画的是一个人站在窗边，看著外面的城市。画里的人只有一个背影，看不清表情，但那种孤独感，隔著画布都能感受到。

王风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这幅画，让我想起以前的我。”

王风看著她。

她继续说：“一个人站在窗边，看著外面的世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出去。”

她转头看他，笑了。

“但现在不用了。”

从画廊出来，已经快五点了。

王风带她去超市买菜。李知恩推著购物车，跟在他后面，看著他把一样一样东西放进车里——青菜、牛肉、鸡蛋、葱姜蒜、还有一盒豆腐。

“你做什么？”她问。

“红烧肉，青菜炒香菇，麻婆豆腐，还有一个汤。”

她咽了咽口水。

回到家，王风系上围裙，开始准备。

李知恩坐在吧檯边，托著腮看他。看他洗菜、切菜、醃肉、开火、倒油，每一个动作都很熟练。

“你经常做饭？”

“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经常做。后来忙了，就少了。”

她点点头，没再问。

四十分钟后，三菜一汤端上桌。

李知恩看著那些菜，眼睛亮亮的。

“好香。”

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嚼著。

然后她抬起头，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王风。”

“嗯？”

“你以后，能不能经常做饭给我吃？”

王风看著她，点点头。

她笑了，笑得很开心。

两人吃著饭，聊著天。李知恩说今天逛得最开心的地方是那个画廊，说下次来上海还要去新天地，说那幅画她以后可能会买下来。

吃完饭，李知恩主动帮忙洗碗。两人站在水池边，一个洗一个冲，配合默契。

洗完碗，两人坐在阳台上，看著远处的夜景。

李知恩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王风。”

“嗯？”

“明天我就走了。”

王风没有说话。

她继续说：“这两天，我特別开心。”

王风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她抬起头，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你那个导游日程表，我留著。以后每次来，都要按那个表玩。”

王风看著她，笑了。

“好。”

她靠回他肩膀上，看著远处的灯火。

“王风。”

“嗯？”

“谢谢你。”

王风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夜风吹过来，带著初冬的凉意。

但两人靠在一起，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