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霉站在玄关，看著那个巨大的客厅，看著那整面落地窗，慢慢走进去。

她在客厅中央站定，转了一圈，看著每一个角落——沙发、茶几、墙上的画、角落的绿植。然后她推开玻璃门，走到露台上。

王风跟过去，站在她旁边。

霉霉看著那个无边泳池，看著远处的城市天际线，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王风。”

“嗯？”

“你这地方，”她顿了顿，“比我在洛杉磯的房子还大。”

王风笑了。

两人回到屋里，霉霉选了靠南边的那间臥室——她说喜欢阳光。工作人员把行李送进来，她打开箱子，开始往外拿东西。

王风站在门口，看她忙碌的背影。

“晚上有什么安排？”她头也不回地问。

王风想了想，说：“你想吃什么？”

她回头看他，笑了。

“你推荐。”

晚上七点，王风带她去了那家藏在弄堂里的本帮菜馆。

老板看到王风，又看到他身后那个戴著帽子和口罩的女人，愣了一下，但什么都没问，只是把他们领到最里面的包间。

坐下后，霉霉摘下帽子和口罩，环顾四周。

“这地方不错。”

王风点点头。

菜陆续上来——红烧肉、蟹粉豆腐、葱油拌麵、清炒时蔬、还有一笼小笼包。

霉霉看著那些菜，眼睛亮亮的。

“你点这么多？”

“让你尝尝。”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嚼著。

然后她抬起头，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好吃。”

王风笑了。

两人吃著饭，聊著天。她问上海有什么好玩的，他说了外滩、豫园、新天地。她问明天有没有空，他说有。她问能不能带她去逛，他说好。

吃到一半，她忽然问：“王风。”

“嗯？”

“你陪那几个人的时候，也这样吗？”

王风愣了一下。

她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点好奇，没有恶意。

“陪她们逛，带她们吃饭，帮她们安排行程。”

王风想了想，诚实地说：“差不多。”

她点点头，没再问。

吃完饭，两人走出店门。巷子里很安静，路灯昏黄，偶尔有骑自行车的人经过。霉霉走在他旁边，抬头看著那些老房子。

“上海真有意思。”她说，“这么现代的城市，还有这种地方。”

王风点点头。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停下脚步，看著一栋爬满爬山虎的老房子。

“王风。”

“嗯？”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我小时候住的地方，也有这种墙。但不是爬山虎，是常春藤。”

王风看著她。

她继续说：“后来搬家了，再也没有见过。”

她转头看他，笑了。

“不过现在见过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穿过弄堂，走到外面的大街上。

街上灯火通明，车水马龙。霉霉看著那些霓虹灯，看著那些匆匆走过的行人，深吸一口气。

“明天带我逛。”

王风点点头。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霉霉先去洗澡，王风坐在客厅里，看著窗外的夜景。

过了很久，浴室的门开了。她走出来，穿著睡衣，头髮湿漉漉的。走到他旁边，坐下。

两人一起看著窗外的夜景。

沉默了很久。

她忽然开口：“王风。”

“嗯？”

“我今天很开心。”

王风看著她。

她没看他，只是看著窗外。

“来之前，我有点紧张。”她轻声说，“怕见面了会尷尬，怕和上次不一样。”

她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但没有。你还是那个你。”

王风看著她，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霉霉低头看了看被他握住的手，然后抬起头，看著他。

笑了。

笑得很温柔。

两人就这么坐著，手牵著手，看著窗外的夜景。

过了很久，她打了个哈欠。

王风看著她：“困了？”

她点点头，但没动。

王风站起来，拉著她的手。

“去睡吧，明天还要逛。”

她跟著站起来，走到臥室门口，回头看他。

“晚安，王风。”

“晚安。”

她走进臥室，门轻轻关上。

王风站在客厅里，看著那扇门，站了几秒。

然后他关掉灯，走回自己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