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风扫了一下，吉他的声音出来了，有点闷，但確实是c和弦。

霉霉眼睛一亮。

“你学得挺快。”

王风诚实地说：“可能是老师教得好。”

她笑了，笑得很开心。

接下来是g和弦，然后是am，然后是f。她一个一个地教，他一个一个地学。每学会一个，她就点点头，说“good”。

学到f和弦的时候，王风卡住了。手指怎么都按不对位置，按对了又扫不出声音。

霉霉凑过来，伸手帮他调整手指的位置。她靠得很近，近到王风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能感觉到她的呼吸。

“这里，用力一点。”她的声音就在耳边，“对，就这样。”

王风的手指终於按对了。

她退后一点，看著他，笑了。

“你可以的。”

十五分钟后，王风学会了四个和弦。

霉霉坐回他旁边，看著他的眼睛。

“现在，你弹这四个和弦，c-g-am-f，每个四拍，循环。我唱。”

王风深吸一口气，开始弹。

很慢，很生疏，偶尔还有杂音，但他確实弹出来了。

霉霉开始唱。

是一首他没听过的歌，旋律很简单，歌词也很简单，像是隨口哼出来的。她唱得很轻，像是在他耳边低语。

弹到第二遍循环的时候，王风开始找到感觉了，手指不那么僵硬了，节奏也稳了一点。

霉霉继续唱著，眼睛一直看著他。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唱完第五遍，她停下来，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王风。”

“嗯？”

“你会弹吉他了。”

王风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把吉他，有点不敢相信。

二十分钟前，他完全不会。

现在，他能弹四个和弦了。

虽然很生疏，但確实是会了。

“这首歌叫什么？”他问。

霉霉想了想，说：“还没名字。”

她看著他，嘴角带著笑意。

“但现在有了。”

王风等著她说。

她没说话，只是从他手里拿过吉他，放回架子上。

然后她站起来，看了看时间。

“快开场了。”

王风也站起来。

她走到他面前，看著他。

“王风。”

“嗯？”

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下。

很快，很轻。

然后她退后一步，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谢谢你陪我练。”

王风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笑了。

她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

“好好听我唱歌。”

门关上。

王风站在房间里，回味著刚才的一切。

那四个和弦，那首歌，还有那个轻轻的吻。

他想起她说“这首歌，还没名字，但现在有了”。

他想起她教他按和弦时，靠得那么近的样子。

他想起她唱那首歌时，一直看著他的眼神。

门外传来隱约的欢呼声——演唱会开始了。

他走到门口，推开门，走向舞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