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若有所思。

中午，王风带她去吃了南翔小笼包。

她学著用筷子，夹了半天才夹起来，结果一夹就破了，汤汁流了一盘子。她看著那个破掉的小笼包，表情有点懵。

王风忍住笑，给她示范怎么夹才不会破。

她学著他的样子，试了三次，终於成功夹起一个完整的。

放进嘴里，嚼了嚼，她眼睛亮了起来。

“好吃！”

王风笑了。

下午，两人去了新天地。

那些老石库门建筑改造的店铺，那些藏在巷子里的小眾设计师品牌，那些隨处可见的咖啡馆和画廊，让她流连忘返。

在一个画廊里，她看一幅画看了很久。

画的是一个女孩站在窗边，看著外面的城市。女孩的脸上带著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期待，又像是迷茫。

霉霉站在那幅画前，久久没有动。

王风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我有时候也会这样。”

王风看著她。

她没看他，只是看著那幅画。

“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世界，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她转头看他，笑了。

“但现在知道了。”

傍晚，王风带她去了外滩。

夕阳正在下沉，把整个黄浦江染成金色。对面陆家嘴的高楼在夕阳下闪闪发光，游船在江面上缓缓驶过。

霉霉站在江边，看著那些高楼，看著那些来来往往的游船，看著那些拍照的游客。

“王风。”

“嗯？”

“上海真好。”

王风看著她。

她继续说：“比我想像的好。”

她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你也比我想像的好。”

王风笑了。

两人在江边站了很久，直到太阳完全落下，对面的高楼开始亮起灯光。

晚上，王风带她去了那家弄堂里的本帮菜馆。

老板看到他们，笑了，什么都没问，直接领到最里面的包间。

菜上来，霉霉吃得很开心。红烧肉、蟹粉豆腐、葱油拌麵，每一样她都喜欢。

吃到一半，她忽然问：“王风。”

“嗯？”

“你明天还陪我吗？”

王风想了想，说：“你什么时候走？”

“后天。”

“那明天陪你。”

她笑了，笑得很开心。

吃完饭，两人走出店门。巷子里很安静，路灯昏黄，偶尔有骑自行车的人经过。她牵著他的手，慢慢走著。

“王风。”

“嗯？”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我很久没有这样逛过了。”

王风没有说话。

她继续说：“不是那种工作性质的逛，是真正的逛。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停就停，想吃就吃。”

她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谢谢你。”

王风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两人继续往前走，穿过弄堂，走到外面的大街上。

街上灯火通明，车水马龙。她看著那些霓虹灯，看著那些匆匆走过的行人，深吸一口气。

“下次再来。”

王风点点头。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她先去洗澡，王风坐在客厅里，看著窗外的夜景。

过了很久，浴室的门开了。她走出来，穿著睡衣，头髮湿漉漉的。走到他旁边，坐下。

两人一起看著窗外的夜景。

沉默了很久。

她忽然开口：“王风。”

“嗯？”

“我今天很开心。”

王风看著她。

她没看他，只是看著窗外。

“来之前，我有点担心。担心见面会尷尬，担心和上次不一样，担心……”

她顿了顿。

“但没有。你一直是你。”

她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王风看著她，忽然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她没躲，反而微微眯起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两人就这么坐著，看著窗外的夜景。

过了很久，她打了个哈欠。

王风看著她：“困了？”

她点点头，但没动。

王风站起来，拉著她的手。

“去睡吧，明天还要逛。”

她跟著站起来，走到臥室门口，回头看他。

“晚安，王风。”

“晚安。”

她走进臥室，门轻轻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