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他深吸一口气，给每个人都发了一条消息。

“好的，到了告诉我，我去接你。”

发完，他站在街边，看著来来往往的车流。

风有点凉，但他后背全是汗。

周三上午十点，白小鹿第一个到。

王风去虹桥接她。她拖著那个粉色的行李箱，穿著白色卫衣和牛仔裤，一出到达口就笑著冲他挥手。

上了车，她靠在副驾上，看著窗外。

“上海真好。”

王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忽然转头看他：“王风，你好像有心事？”

王风愣了一下，赶紧说：“没有。”

白小鹿眯起眼睛，看著他。

“真的？”

“真的。”

她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

“行吧，信你。”

回到家，白小鹿轻车熟路地进了那间东边的客房，把行李箱一放，小鹿玩偶往床头一摆，整个人往床上一躺。

“还是这儿舒服。”

王风站在门口，看著她。

“晚上想吃什么？”

她翻了个身，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你上次做的那个红烧肉。”

王风点点头。

周四下午两点，霉霉到了。

王风又去虹桥接她。她这次没带团队，就自己一个人，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戴著一顶棒球帽，低调得很。

上了车，她看著王风，笑了。

“又见面了。”

王风也笑了。

开了一会儿，她忽然问：“你家里有人？”

王风的手顿了一下。

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猜的。你刚才接我的时候，表情有点紧张。”

王风想了想，决定诚实一点。

“有。白小鹿，你见过的。”

霉霉点点头，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几个？”

王风沉默了两秒。

“现在一个。”

霉霉看著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现在一个？那就是还有別人要来？”

王风点点头。

她笑了，笑得很开心。

“有意思。”

回到家，王风带霉霉进屋。

白小鹿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听到开门声，转过头。

两人目光相遇。

白小鹿站起来，看著霉霉，又看看王风，然后笑了。

“你好，我是白小鹿。”

霉霉也笑了，走过去，伸出手。

“taylor.”

两人握了握手，然后同时看向王风。

王风站在旁边，感觉自己像个被参观的展品。

白小鹿先开口：“你住哪间？”

霉霉看了看，指了指靠南边的那间。

白小鹿点点头：“那间阳光好。”

霉霉笑了：“我也这么想。”

王风站在旁边，看著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对话里透著一种过分的客气。

他忽然想起上次程奶瀟和白小鹿见面时的场景。也是这样，客气，礼貌，但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