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千雪眼睛亮了。

“对，就是她，但她好像是在求救。”陈晓琳点头，但眉头却皱了起来。

她念出私信內容：

【琳，我是索菲亚。看到你的名字在积分榜上，我简直不敢相信。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们这边出事了。体育学院剩下二十八人，但现在分成了两派，矛盾已经公开化。】

陈晓琳顿了顿，继续念：

【原来的队长死在了第一波尸潮里，现在是副队长安德烈掌权。他是个……混蛋。食物和水源本来就不够，他优先分配给那些追隨他的男性】

【我们女生每天只能分到半块饼乾和一点点水。】

【这还不是最糟的。昨天，他暗示说……女生应该用『其他方式』为部落做贡献。我听得懂他的意思】

【安娜偷偷告诉我，安德烈已经在和附近几个部落接触，想先用不好看的女生去换物资。】

念到这里，陈晓琳的声音有些发抖：

【琳，我害怕。我能感觉到，最多再撑两天，这里的女生下场会很惨。】

【我想带两个人走，安娜和卡佳，她们是体操队的，也是我最信任的朋友。但我们不知道该去哪里，该相信谁。】

【请告诉我，你们部落怎么样？首领是什么样的人？如果我去的话……你们愿意接纳我们吗？】

【我们不需要特殊待遇，只要能活下去，不被当成货物……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木屋內安静得可怕。

所有女孩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她们能想像那个画面，二十多个运动员，女生占了近一半，在食物和水源短缺的情况下，被掌权的男性当做交易筹码。

“畜生。”夏锦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柯韵抿紧嘴唇，眼中闪过愤怒。

陈晓琳看向齐云，眼中带著恳求：“齐云，我们得帮她们……”

“先別急。”

齐云抬手制止了她的话。

“回復她，要求视频通话。我要亲眼看到她的处境，亲耳听到她的解释。”

“可是如果她那边有人监视……”陈晓琳担忧道。

“那就让她找安全的地方。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那她也没有价值。”

齐云说。

陈晓琳点点头，手指有些颤抖地操作面板。

她按照齐云的指示，发去一条简短的消息：

“索菲亚，视频谈。找安全的地方。”

几秒钟后，一个视频请求发送过来。

陈晓琳接通。

木屋中央出现一个半透明的光屏。

画面很暗，似乎在某个狭小的空间里，光线微弱。

伊万诺娃出现在画面中,银白色的长髮凌乱地披散著，几缕髮丝被汗水黏在脸颊。

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警惕和疲惫，眼下有浓重的阴影。

她的脸上有污渍，嘴唇乾裂起皮，显然很久没有喝到足够的水了。

从背景看，环境相当简陋，地上铺著些乾草，角落里堆著几个空罐头盒。

“琳，能看到我吗？”

索菲亚开口，声音沙哑，带著明显的俄语口音，但中文很流利。

“能看到。你在哪里？安全吗？”陈晓琳也压低声音。

“暂时安全。”索菲亚苦笑，“在一个废弃的储物帐篷里，我藉口找东西溜进来的。但时间不多，安德烈的人每隔半小时会巡逻一次。”

她的语速很快，眼神不时瞟向画面外，显然在警惕什么。

“你刚才说的……”陈晓琳试探著问。

索菲亚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但很快被压抑下去：

“我们原来的队长伊戈尔是个好人，他分配食物很公平，女生也能吃饱。”

“但三天前，他带队去找食物的时候，遇到了变异体没回来。”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安德烈接手后，一切都变了。他首先削减了女生的食物配额，说我们『战斗力弱，吃多了浪费』。”

“昨天更过分——他只给女生半块饼乾，男生却能分到一整块。水也是，女生一天只能喝两口。”

“有人抗议吗？”齐云突然开口。

索菲亚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有男人的声音。她警惕地看著镜头：“你是……”

“齐云，这个部落的首领，回答我的问题。”齐云平静地说。

索菲亚抿了抿乾裂的嘴唇：“有。体操队的安娜抗议了，然后她被安德烈扇了一巴掌，关了半天禁闭。从那以后，没人敢再说什么。”

“你们有多少女生？多少人站在你们这边？”齐云继续问。

“二十八人，女生十个。但……”

“不是所有人都想反抗。有些女生觉得，只要能活下去，怎么样都行。有些甚至主动討好安德烈，希望能分到更多食物。”

索菲亚苦笑。

“所以你只能带走两个人？”

“安娜和卡佳。她们和我一样，寧愿死也不愿被当成货物。其他人我劝不动。”索菲亚点头。

齐云沉默了几秒。

“我可以接纳你们，但有几个条件。”他说

索菲亚的眼睛亮了：“你说！”

“第一，你们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我不是慈善家，不会养閒人。你们是运动员，身体素质应该不错。但具体能做什么，需要证明。”

齐云的声音很冷。

“第二，你们必须证明自己是安全的。”他继续说，“我怎么知道这不是陷阱？怎么知道你们不是安德烈派来的间谍？怎么知道你们不会在关键时刻背叛？”

索菲亚的脸色白了白，但她没有退缩：“你要我们怎么证明？”

“將你们部落的食物，偷带出来。”

“可是我们只有三个人，而且食物有人看守……”

索菲亚喃喃道。

“那是你们的事，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那你们也不值得我救。”

齐云打断她。

索菲亚咬紧嘴唇，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挣扎，但很快变得坚定：“好。我们会做到。”

“第三，”齐云说，“到达匯合点后，你们要脱掉所有衣物，接受检查。如果发现任何可疑物品，或者你们身上有追踪器之类的东西……”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我明白，我们会配合。”索菲亚点头。

“最后，如果你们成功加入，就必须遵守这里的规矩。在我的部落里，没有男女之分，只有战士和非战士。”

齐云看著她的眼睛。

“每个人都必须战斗，每个人都必须贡献。但同样的，每个人都会得到公平的待遇，充足的食物，安全的住所。”

索菲亚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希望之光。

“我发誓，只要能离开那个地狱，只要能不被当成货物……我愿意战斗，愿意贡献，愿意做任何事。”

她一字一句地说。

“记住你的话。我將让琳传送给你一个坐標，3个小时后，我们的人会在那里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