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深渊迴响 FATE:每天都给从者补充魔力
“葛木大人,”她轻声说,“拜託您了。”
葛木微微頷首,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与美狄亚的炽烈不同,这个吻温柔而绵长。他的掌心覆上她的后脑,指尖穿过她柔顺的长髮,不急不缓,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鸟。他的舌尖轻轻描摹她的唇形,等她微微张开唇瓣,才缓缓探入,將带著本源之力的唾液渡入她的口中。
爱丽丝菲尔的身子在他怀里轻轻颤抖,指尖无意识地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她能感觉到那股温暖的力量顺著舌尖涌入,一路蔓延到灵核深处。灵核里那些因契约断裂留下的裂痕,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癒合。
她闭上眼,放任自己沉浸在这份温暖里。
良久,唇分。
爱丽丝菲尔睁开眼,碧色的眸子里蒙著一层水汽,脸颊緋红,呼吸微微急促。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葛木,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谢谢。”
葛木抬手,轻轻拂开她贴在脸颊边的乱发。指尖触到她泛红的肌肤时,她的身子又是一颤。
“还没结束。”他说,声音低了几分。
————
而另一个房间的伊莉雅,现在正蜷缩在柔软的被褥里,这时小小的身子却突然猛地一颤。
小姑娘原本睡得正熟,银白的双马尾散在枕头上,长长的睫毛轻轻垂著,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带著浅浅的笑意,显然是梦到了和妈妈依偎在一起的温馨画面。
可就在这时,一股熟悉而温暖的悸动,突然从人造人的核心深处涌了上来。那是与她血脉相连的母亲,灵魂深处传来的极致放鬆与繾綣,顺著血脉的羈绊,毫无阻隔地同步传递到了她的身上。
伊莉雅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小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尖都烫得厉害。她猛地睁开眼,红宝石般的眸子里蒙著一层薄薄的水汽,浑身都泛起了一层细密的薄汗,一股从未有过的奇异酥麻感,顺著脊椎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的身子不受控地轻轻颤抖起来。
她认得这种感觉。
昨天夜里,她偷偷躲在客房门外,透过门缝看到妈妈和葛木大人补魔时,身体里也涌起过一模一样的感觉。只是这一次,这感觉来得更加强烈,也更加清晰,仿佛她自己就置身在那间客房里,与妈妈感同身受。
“妈、妈妈……” 伊莉雅小声地呢喃著,小手死死攥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都绷得泛白。脑海里却不受控地闪过那天门缝里看到的画面。
伊莉雅把身子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手掌不受控制地往下,羞耻、好奇,还有一丝隱秘的悸动,乱七八糟地交织在一起,填满了小姑娘的心头。她闭著眼,脑海里全是妈妈温柔的笑。
不知过了多久,伊莉雅的身子彻底软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眼底还掛著未乾的泪水,小脸通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
————
与空中庭院温馨静謐的深夜截然不同,冬木市老城区深处的间桐家宅邸,正被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著。
整座宅子没有一丝灯光,连庭院里的草木都透著一股衰败的死气。月光落在斑驳的院墙上,只映出重重叠叠的黑影,像蛰伏的恶鬼,无声地窥视著一切。唯有宅邸地下的工坊里,还亮著幽幽的绿光,將整个地下空间映得鬼气森森。
粘稠的、令人作呕的湿滑声响,在空旷的地下工坊里不断迴荡。
巨大的虫池占据了工坊的大半空间。池子里翻滚著密密麻麻的刻印虫,肥腻的虫身相互挤压、蠕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墨绿色的粘液从虫池边缘溢出,顺著地面的纹路缓缓流淌,所过之处,连坚硬的岩石都被腐蚀出了细密的坑洞。
间桐樱跪在虫池边。
一身黑色的水手服早已被墨绿色的粘液浸透,沾满了污秽。紫色的长髮凌乱地贴在她苍白的脸颊边,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纤细的、布满了虫咬痕跡的脖颈。她的膝盖跪在冰冷的、沾满虫液的地面上,身子挺得笔直,却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人偶。
无数细小的刻印虫,顺著她的衣摆、袖口、领口,不断钻进她的身体,又从她的肌肤下钻出来。可她却像是感觉不到半分疼痛,面无表情地跪坐著,仿佛这具正在被虫子啃噬的身体,根本不属於她自己。
她的意识,已经很久没有清明过了。
偶尔,在虫子从身体里退出去的那一瞬间,她会想起一些很久远的事。姐姐的脸,卫宫学长递过来的饭糰,间桐家的地下室里永远散不去的腥臭,还有那个老虫子沙哑的笑声。
然后虫子又会钻进来,把这一切都搅碎。
她的意识沉下去,沉进一片黑暗里。黑暗里有声音,很多很多的声音,像无数张嘴在同时说话。她听不清,也不想听清。她只想就这样沉下去,沉到最深的地方,再也不上来。
可那个声音不让她沉。
“樱。”
她听见了。不是虫子的声音,也不是那个老虫子的声音。是一个很温柔的、很熟悉的声音。
“樱,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她睁开眼。
不是虫池边的工坊,不是黑暗。是一片她没见过的地方。天空很低,灰濛濛的,像要塌下来一样。脚下是焦黑的土地,寸草不生,裂缝里冒著黑色的烟。远处有一座山,山上有黑色的泥在往下淌,慢吞吞的,像有生命一样。
她站在这里,身上没有虫子,没有粘液,只有那件沾了墨汁的白衬衫。乾乾净净的,像很久以前,她还叫远坂樱的时候。
“樱。”
她转过身。
身后站著一个女人。黑泥凝成的身体,白色的头髮,红色的眸子。和她的眼睛一模一样的红色。
“你是谁?”她问。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看著她。那双红色的眸子里,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近乎温柔的东西。
“你恨吗?”女人问。
她愣了愣。恨?恨谁?恨爸爸把她送走?恨爷爷把她扔进虫池?恨姐姐不来接她?恨卫宫学长死在她手里?
她不知道该恨谁。她只知道,她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
“我不知道。”她说。
女人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那触感冰凉,却没有恶意,像冬天的风,冷,但不伤人。
“没关係,”女人说,“我会陪你。等你愿意恨了,我帮你。等你想起来了,我告诉你。”
“想起来什么?”
“你是谁。”女人说,“你到底是谁。”
话音落,黑泥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淹没了她的脚踝、膝盖、腰、胸口。她看著那个女人,女人的身影被黑泥吞没,只剩下那双红色的眸子,在黑暗中亮著。
“我是谁?”她问。
没有人回答。
工坊里,间桐樱猛地睁开眼。
她的眼底,翻涌著一层猩红的、黑泥般的光。那光芒只闪了一瞬,便沉了下去,重新归於死寂。
间桐脏砚佝僂著身子站在虫池边,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阴狠与贪婪,像蛰伏在暗处的毒蛇。他没有注意到那一瞬的光。
“好……好得很!”他发出沙哑刺耳的笑声,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虫池的边缘,池子里的刻印虫瞬间变得更加狂躁,“虚数魔术的天赋,再加上圣杯容器的適配性,还有这具被刻印虫滋养了十几年的身体……完美!实在是太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