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心囚(中) FATE:每天都给从者补充魔力
她只是不再喊了。
再后来,她学会了笑。
不是真的笑,是那种弯起嘴角、眼睛里却没有光的笑。爷爷说她应该笑,应该听话,应该做一个好孩子。她不知道什么是好孩子,她只知道,如果她笑,爷爷就不会把她扔进虫池那么久。
如果她听话,慎二哥哥就不会打她。
慎二哥哥。
间桐樱的呼吸变得更乱了。
她的手指抠进黑泥里,指甲里嵌满了泥泞,指节泛白。
她记得慎二第一次打她的那天。
那是她到间桐家的第二年。她已经学会了不哭不喊,学会了笑,学会了说“是”、“好的”、“我知道了”。可慎二还是打了她。
“你这个捡来的!”他的声音尖锐,带著愤怒和嫉妒,拳头砸在她的肩膀上,“爷爷凭什么只注意你!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捡来的野种!”
她没有躲。她不敢躲。躲了会被打得更狠。
她只是站在那里,垂著头,让慎二的拳头一下一下砸在身上。肩膀、手臂、后背、腰。不是很疼,和虫子的疼比起来,这不算什么。可她害怕。
不是害怕疼。
是害怕慎二眼睛里的那种东西。那种想要毁掉什么的东西。
后来慎二不打她了。
他开始做別的事。
间桐樱的身子猛地绷紧了,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她的嘴唇翕动著,没有发出声音,眼睛里的光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寂的灰。
“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东西了!”
她记得那个声音。带著笑意的,带著恶意的,带著某种她那时候还不懂的、扭曲的满足感的声音。
她记得天花板上的裂纹。
每次都是那几条。从灯座延伸到墙角,第三条最长,第五条分了个叉。她数过无数次,数到后来闭著眼睛都能画出来。
她记得自己咬著枕头,不发出声音。
不发出声音就不会被打。不发出声音就不会被扔进虫池。不发出声音的话,也许这一切就会结束得快一点。
快一点。
再快一点。
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
一年,两年,三年,四年,五年,六年,七年,八年,九年,十年。
十一年。
十一年。
她的身体被虫子啃噬,被脏砚改造,被慎二侵犯。她的魔术迴路被污染,她的头髮从黑色变成紫色,她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熄灭,直到彻底消失。
她不再是远坂樱。她是间桐樱。是爷爷的工具,是慎二的玩具,是间桐家的物品。不是人。
她不是人。
她是一件东西。
一件被使用、被丟弃、被遗忘的东西。
间桐樱的眼泪从紧闭的眼眶里涌出来,顺著脸颊滴在焦黑的土地上。她的身子蜷缩起来,双手抱著自己的肩膀,整个人缩成一团,像要把自己藏起来。
“不要......”她的声音沙哑,带著哭腔,带著十年份的恐惧和绝望,“不要碰我......求求你们......不要碰我......我不想......我不想再......”
她哭得浑身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她的眼泪和鼻涕糊了他一肩膀,她的指甲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深深的月牙印,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可她停不下来。
她不想停下来。
葛木宗一郎没有说话。他只是抱著她,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脑,一只手揽著她的腰,將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呼吸平稳,心跳沉稳,像一座不会动的山。
间桐樱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她只知道,当她终於停下来的时候,她的眼睛肿得睁不开,喉咙疼得像吞了刀片,整个人虚脱得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葛木宗一郎用拇指擦掉她脸颊上的泥和泪,指腹粗糙,蹭得她皮肤泛红。他擦得很认真,一下一下的,从左脸颊到右脸颊,从眼角到下頜。
他的手从她脸颊滑下来,按在她的肩上,將她轻轻转过去,面朝石墙。
间桐樱的手撑在粗糙的墙面上。
她的后背对著他,肩胛骨的形状在湿透的白衬衫下面清晰可见,薄薄的,像要撑破皮肤。她的脊椎从后颈一路延伸到裙腰里面,一节一节的,每一节都凸出来。
葛木宗一郎的手按在她的腰侧。
掌心贴著她的皮肤,隔著湿透的衬衫,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没有之前那么凉了,有了一点温度,很微弱,可那是活的温度。
他的手往下滑,指尖触到裙腰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