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傻柱闷头琢磨了一会 四合院:复制空间,暴打全院禽兽
有个小护士低声惊呼。
伊秋水只淡淡笑著不说话,用眼神示意杨俊该动筷子了。
这时,办公室里不少人都转头看过来。
“伊医生,什么时候发喜糖呀?”
“伊医生,瞒得这么紧,什么时候遇上的良人?”
“姐姐,姐夫在哪儿高就呀?”
面对同事们七嘴八舌的打趣,伊秋水只是微笑不语,偶尔还故意与杨俊靠近些,举动间儘是亲昵。
杨俊忽然明白过来,伊秋水先前的那份沉默並非无奈,而是有意为之——她正是要借周遭人的误解来定下某种名分。
起初他只当陪她出现在医院,便能让人默认他俩是一对;如今再看,这分明是伊秋水在用行动宣告:自今日起,她已有主,旁人不必再多念想。
以伊秋水那等容貌才情,又善解人意,身边从不缺倾慕者。
想来她也早已厌倦了无休止的打扰,索性借他挡去那些纷扰。
杨俊將带来的餐盒一一摆开,朝四周点头微笑:
“各位好,我是杨俊,往后还请多关照。”
说著把菜碟移到离伊秋水最近的桌边,递过筷子轻声道:“趁热吃。”
“哇,姐夫这手笔!四个全是硬菜!”
“香得叫人坐不住,口水都要兜不住了。”
“別说肉了,我连白面馒头都半年没见过了……”
几位医生护士围拢过来,盯著那四盘油亮鲜香的荤腥,眼里儘是羡慕。
伊秋水也怔了怔——本以为不过是一顿家常便饭,至多一两样肉食,谁知眼前竟齐齐摆著四道讲究的大菜,观其色嗅其香,绝非寻常手艺。
迎著同事热切的目光,伊秋水颊边浮起浅浅笑意,心头那点矜持的满足悄悄漾开。
“都別客气,一起尝尝。”
杨俊见此情形,只得开口相邀。
几个年轻医护確实许久未尝肉味,却也不好意思多取,每人只夹了一两块便退回自己位子。
大家心里清楚,这是人家特意为伊医生准备的,因而儘管就著窝头吃咸菜,面对两人真诚的招呼,终究没人真的上前同席。
见无人再动,杨俊掰开一个白面馒头,递给伊秋水。
她望著琳琅满目的菜色,只接过半边,將另一半留在盒中。
杨俊顿时会意——姑娘家用饭,往往重在品菜,主食不过点缀;加上天生食量不大,又在意身形,再诱人的馒头也比不上眼前佳肴。
他不多推让,正要取过那半边馒头,却被伊秋水伸手轻轻按住了手腕。
“慢。”
她指尖纤白,將馒头放回菜边,抬眼望他时眸中掠过一丝俏皮,“有酒有菜,有景有人,不作点什么,岂不辜负?”
杨俊一愣。
这又是哪一出?难道仍是考验?
这位姐姐对诗词执念到底有多深?也不看看场合——四周那么多双眼睛盯著呢。
他无奈地回望她,眼神里写著“换个地方行不行”。
伊秋水却面颊微红,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最后一道题。”
杨俊眼睛一亮。
若她有意放水,那就別怪他顺竿而上。
他当即坐直了些,握了握拳,神色里透出跃跃欲试的劲头。
两人目光相触,无声间已交换了讯號。
“请出题。”
他低声道。
伊秋水托著腮,视线飘向窗外。
北海公园正覆在纷扬的雪幕中,恍如画卷。
她转回脸,神情认真起来,凝视著杨俊,轻声问道:
“便以梅与雪为题,可好?”
杨俊心头一喜。
自古咏梅吟雪的诗句不胜枚举,信手拈来一句应当不难过关。
可转念一想,伊秋水既痴迷至此,寻常句子只怕入不了她的眼。
这题目看似简单,反而更让人不敢轻忽。
咏梅与雪的诗歌各自多见,但將二者同题並写的篇章却屈指可数。
诸如“墙角孤梅映雪开”
“春近冬残雪尚飞,寒香犹在枝头缀”
之类的句子,总觉未能尽意。
昨夜才提及的那句“梅逊雪三分素净,雪输梅一段清芬”,此刻又在心头浮起。
明面上是考较咏物诗的学识,实则伊秋水更想借著诗韵,將两人间朦朧的情愫悄悄织入其中。
她未必篤信一见倾心的传说,但在情愫萌动的路上,几分诗意的晕染终归令人心动。
与杨俊相识虽不过两面,心底却恍如已有千年的熟稔。
那种不必言语、眼波流转间便能领会的默契,让彼此的交匯仿佛穿越了漫漫光阴。
见杨俊眉间微蹙、默然不语,伊秋水的心像被悬起的丝弦,轻轻发颤。
她几乎要后悔出此题,生怕他一时无从应答。
杨俊却忽而转首望向窗外,目光投向那一片皓白的雪境,似在苍茫间寻觅灵感的踪跡。
良久,他才低声吟道:
“北风穿巷向南吹,故人不復踏南归。
未擬托风传片语,却引松涛叠翠微。
杖头看取江南雪,愿共梅花白首时。
忆昔雨声敲黛瓦,深巷谁识旧客衣?”
诗声落处,伊秋水怔怔凝望他,眸中泛起盈盈水光,只反覆默念著:“杖头看取江南雪,愿共梅花白首时……
忆昔雨声敲黛瓦,深巷谁识旧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