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是来给你撑腰的。 危情依赖
“谢谢。”
下意识看了眼那位贵公子说的养得很好的桂花,確实金灿灿的耀目。
收拾好情绪,阮愔转身,微微頷首,“麻烦您代我向小裴先生说一句谢谢……”
在余光里,面前的陆鸣已经移开位置,再次抬头,已然是身形挺拔,端的是一身端雅修挺,贵不可及的裴伋。
屋內不知几时已经消停。
下雨,空气里都瀰漫的潮湿的感觉,连带裴伋看过来的目光散漫洇湿,在镜片之下,这一双狐狸眼怎么会生得如此凌厉之时又妖到不行。
天光落在里头,都不及他一点眼底的华光。
“道谢不该当面儿?”
阮愔瑟缩了下,礼貌又乖巧地頷首,“谢谢小裴先生,今天的事。”
“小裴先生?”看她眼,裴伋移开视线,锋利的下頷线在浑蒙的天色下,浑然天成的流畅优秀。
“撇关係么?”
哪里是撇关係。
只是退了婚,哪里来的资格喊他一声表舅。
“看不出?”裴伋甩了下玉辟邪上的流苏,沾了点湿濡的雨水,微微敛眸。
动作不大,瀟洒的。
却清晰可见他的掌控力和力量感,流苏离她裙摆只差分毫,室外,他手背的皮肤更显娇白,青色血管脉络更有力量感地展现昂贵皮囊下的荷尔蒙。
阮愔『啊』了声?
没懂。
裴伋侧头,一眼掠过,盘桓几秒盯著给她自己咬破,渗了点血丝已经乾涸的唇瓣上。
眼尾微垂。
“我是来给你,撑腰的。”
撑腰?
撑著伞来接的陆鸣赫然被嚇到,飞速偷看眼自家爷的表情,罪过罪过都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非礼勿听啊。
“您小心。”
陆鸣伺候裴伋上车,又笑盈盈的来接阮愔,“雨大,您站门口避雨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天寒,病了可不是自个儿吃亏。”
提点很合適。
再不上车,就是她阮愔摆谱了。
能懂。
婚约一事,程越混帐,程家也自视甚高没好到哪儿去,网络言语已经一片倒地力挺她。
裴家又出面,给她做主。
无言地交换她懂。
程家一事就此揭过,在外她不能多言半句,以和平分手回应外界,那是相互的体面。
刚跨上车,阮愔顿了下。
挨靠椅背撑著脸,明明闔眸小憩未睁眼的人却开口,知道她没有上车,“避嫌?”
她说没有,坐好,门外的陆鸣帮忙带上车门。
並没有那位踹,殴打程越十分解气的大保鏢,车里只有三个人。
车厢內有股特別的香味,是从旁边小裴先生传来的。
舒適好闻,甚至有点格格不入的刚化开的雪水混合著原木香辛辣。吸到鼻子里,觉得冷雾朦朧,刚吸一口从鼻子冷到肺腑,却越闻越上癮,见证一场早春冰雪消融时隨风扩散的那种乾净安寧。
清洌格外舒適。
让阮愔险些忘记,这样的味道,並不適合出现在裴伋这样地位尊贵的人身上……虽然她从未触及那个高贵的圈子,不知裴家究竟在京都城占据著怎么样的地位。
跟程越订婚时,提及到的只言片语,只有一些信息。
无非是裴家手握权柄。
车子驶离程家院子,陆鸣看了眼后视镜,“二小姐觉得温度合適吗?我瞧您给冷风吹得脸色不好。”
“別看早秋暑气还没过,天气阴晴多变,最容易受凉。”
暖气非常合適,阮愔说谢谢。
大概几分钟,蛮重的东西在腿上,走神的阮愔心里咯噔一下,浑身紧绷,盯著腿上的外套。
“谢谢,我有披肩,不用……”
依然闔眸小憩的男人未抬眼,手指抵脸,面向阮愔的方向,光影的变幻拉扯剪切。
把这位小裴先生的容貌勾描的立体深邃,俊美凌厉不容侵犯。
“阮愔。”
被喊名字,原本就紧绷的阮愔浑身汗毛炸开,坐立不安,专注敬重的看向男人。
“知道长辈关切爱护时,晚辈该怎么做么?”
没有说话的姑娘咬著唇,不確定这声『表舅』该不该继续称呼下去。
裴伋教她。
“长辈赐不可辞,辞之不恭。”
慢悠悠几不可闻的一点懒意的京腔。
阮愔正要开口道谢,驀地的跟裴伋目光相交,散漫懒倦,“穿上,不要委屈自己。”
“或者,嫌我穿过?”
阮愔头皮一紧,说没有,小心翼翼披上裴伋的外套。
“谢谢表舅。”
这声表舅,生涩拗口,总归是叫出来了。
她低头,揪著昂贵西服面料,嘴唇给咬来咬去,小脑袋瓜不知在想什么,裴伋也不再睡,拿了瓶光泉水拧开递过来。
“怕我?”
动作和语气十分的自然。
长辈赐不可辞。
不敢再让裴伋二次提醒,尊敬的双手接过,喝了两口润润唇和嗓子,阮愔才说,“第一次见您,说不怕是假话。”
“倒还算老实。”他自己也拧了瓶,靠著椅背,仰头灌了好几口,车內的安静,让他喉结滚动咽水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她甚至觉得,自己能在脑子里勾勒出,这位小裴先生的喉骨是如何的锋锐,稜角,性感。
男人淡掠一眼窗外。
“程越背后议论了我什么,让你见我怕成这样?”
论了什么呢?
说这位?
猖獗霸道,唯我独尊?
说这位。
生於高台,尊贵无比?
说这位。
血骨冰冷,冷戾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