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大明何曾亏待过士人! 立皇帝
徐明就是一个当铺的管事,见识有限,能够分析出那么多,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现在让他想办法,真的是在难为他啊。
可是面对自家老爷,徐明也只能努力的想办法。
只可惜就算是徐明想破了脑袋,他一个当铺管事又能想得出什么办法来。
以至於主僕二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办法。
徐氏当铺开在一条颇为繁华的长街之上,凭藉著多年的招牌,徐氏当铺在这个行当里还是颇有几分名气的,所以说徐氏当铺的生意並不差。
就在主僕二人在那里苦思冥想的时候,前面的伙计快步跑了过来。
伙计看著自家老爷还有管事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不由一愣,不过却也没有忘了自己的目的。
“老爷,孙秀才那穷酸又来当东西了,这次他拿了一本破书过来,开口就要当五两银子!”
管事闻言立刻皱眉道:“又是那些无赖,好歹也是个秀才,怎么会这么无赖又无耻的,隨便一本破书就敢开口要价五两银子,他当我们徐家是开善堂的吗?”
说著徐明立刻看向面色颇为不好看的徐智道:“老爷,您平日里就是太好说话了,对於这些穷酸,哪里用得著那么客气,就凭他们这些无才无德无品之人,也不可能有人中的了举人,更不配成为公子的人脉,您那些银子全都打了水漂啊。”
原来徐智为了给自家儿子结交人脉,对於那些穷酸秀才前来当东西,往往都会给於高价,甚至可以说,不管对方拿什么东西来当,即便是一文不值,徐智也会特意交代徐明给对方一点银子。
以至於时间久了,不少穷酸落魄的秀才就会拿著各种各样的不值钱的东西前来徐氏当铺换钱,可以说每年单单是花在这上面的银子就有数百两。
这会儿管事直接摆手道:“赶走,立刻將人赶走,当我们徐氏当铺是开善堂的了吗!”
伙计闻言不由眼睛一亮,从来都只有他们低买高卖坑人,何曾有人能够从他们这里占到便宜啊。
偏偏因为自家老爷、公子的缘故,愣是让一群穷秀才动不动就来他们这里打秋风,就是这伙计都颇有些不忿。
正当伙计准备按照徐明吩咐將人给赶走的时候,坐在那里的徐智忽然之间开口道:“不必,我要亲自去见孙秀才!”
听了徐智的话,徐明不由一愣,只当徐智还是一如既往的想要替自家公子结交人脉,不禁嘆气道:“老爷,您这是助长那些人的气焰啊,您又不是没见过这些人的无耻嘴脸!”
徐智深吸一口气道:“我要去问一问孙秀才,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救出野儿!”
徐明听了顿时如同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一般,立刻忍不住道:“老爷,知道您是担心公子,可是您也不能够病急乱投医啊,他孙秀才就是一介无赖品性,能有什么办法,但凡是他有什么通天的人脉关係,也不可能混到这般地步了。”
徐智看了徐明一眼道:“可他终究是有功名在身的秀才,读过书,见识肯定比我们要广,万一能给我们拿个主意呢!”
听徐智这么一说,徐明不禁张了张嘴。
这次他是真的无话可说,毕竟孙秀才再不堪,那也是考上了秀才的,他根本反驳不了。
当铺之中身著一身洗的发皱,甚至打著补丁的儒衫的孙秀才看上去年约四十许,身形消瘦,以至於宽大的儒衫套在身上,给人一种沐猴而冠的感觉。
孙秀才坐在当铺的长椅之上,手中拿著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扒拉出来的书籍,眯著眼睛打量著整间当铺,眼中闪烁著羡慕嫉妒之色。
徐氏当铺也是不大不小的知名当铺,据他听闻,凭藉著这一间当铺,徐家每年都能够稳入数千两银子。
幸好徐智这位当铺老板为了自家儿子刻意结交他们这些读书人,不管他们拿什么来当铺,都会多少给些银子,孙秀才什么时候手头紧了,都会来徐氏当铺打点秋风。
多了不说,每月混个一二两银子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正思量著等下要將手中书籍当多少银子的时候,就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
孙秀才抬头看去,便见徐智当先走后面走出。
看到徐智的时候,孙秀才不由眼睛一亮,没想到这次能够见到徐智,而非是徐明这难缠的老东西。
孙秀才立刻在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等下一定要向徐智將价格往多了喊。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孙秀才却是起身衝著徐智道:“孙某见过徐员外,徐员外安好!”
徐智这会儿根本就没有多少心情与孙秀才客套,招呼孙秀才落座,目光落在孙秀才手中那一本书籍上面。
只看一眼,徐智就看出,那就是一本没有什么价值的常见书籍,因为太过破旧的缘故,甚至免费给他擦屁股他都不乐意。
“真他娘的將老子当做冤大头了啊!”
孙秀才可不知道徐智心中的想法,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徐员外,我这里有典籍一册,特来贵铺当了,还请徐员外能开个价。”
徐智开口道:“二两银子。”
孙秀才听了顿时心中大喜,二两银子啊,省著点的话,一两个月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他本以为能赚得几百文就不错了,没想到徐智这么大气。
只是不等孙秀才脸上的笑容荡漾开来,就听得徐智继续道:“孙秀才,不知道你有没有听闻明德学社的事情?”
孙秀才闻言脸上露出迷茫之色,显然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孙秀才下意识道:“徐员外,明德学社怎么了,老夫记得拿明德学社同朝中几位大人可是有著极深的关係的,令公子也是学社一员吧。”
徐智深吸一口气將许渊如何陷害周宗建,將明德学社士子当做逆党下入詔狱的事情讲了一遍。
孙秀才第一次听到这等事情,整个人都愣在那里。
不过很快孙秀才便一脸受到了莫大羞辱的表情,激愤无比道:“荒唐,真是荒唐,阉贼好生大胆,竟然如此羞辱吾辈读书人,老夫诅咒他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不得不说孙秀才的反应之大,甚至都有些超出徐智、徐明几人的预料。
以至於几人都一脸惊愕的看著反应激烈的孙秀才,甚至一时之间都有些搞不明白,孙秀才为何反应如此过激,难不成被东厂抓去的人中有孙秀才的故交好友?
几人不知道的是孙秀才之所以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完全是因为其秀才的身份。
孙秀才生气的不是其他,而是许渊对待读书人的態度。
这直接影响到了孙秀才立足的根本。
如果说身负功名的读书人从此不再受人敬畏、尊崇的话,那他孙秀才还凭什么高那些普通百姓一头,还如何凭藉著身份到处打秋风混吃混喝。
所以说在孙秀才眼中,许渊的举动,那就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眼看孙秀才在那里大骂许渊,甚至將许渊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一副许渊与他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的架势。
徐智不禁轻咳一声看著孙秀才道:“孙先生肯仗义直言,真不愧是胸怀忠义的秀才先生,我大明正是有先生这般忠义之士,才能长盛不衰。”
孙秀才听徐智如此称讚,眯著眼睛,捋了捋杂乱无比的鬍鬚一副谦虚模样道:“阉贼如此欺辱我等读书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徐智看著孙秀才道:“如今小儿被囚在詔狱,生死不知,不知先生可有什么办法教我,能够早日助我儿脱困,若是先生有什么办法,徐某必以重礼相酬!”
孙秀才顿时眼睛一亮。
以他对徐智的了解,既然徐智说会以重礼相酬,那么肯定不会小家子气。
孙秀才一颗心不禁火热起来,不过他也清楚,以他的身份,一没人脉二没关係,別说是面对东厂督主许渊,便是东厂档头他怕是都搭不上话。
想要他去救出徐野,简直是在难为他孙景秀。
不过徐智许下的诱惑太大了,以至於孙景秀实在捨不得徐智许下的重谢,当即坐在那里,一边捋著鬍鬚一边转动脑筋道:“让老夫想一想,想一想!”
究竟有什么办法能够给东厂施压,让东厂放人呢!
心中转著这般的念头,忽然之间孙景秀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猛地一拍大腿道:“有了,哈哈哈!有办法了!”
孙景秀那般反应直接將徐智几人嚇了一跳,不过很快便满是期冀的看向孙景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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