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沉息 蛀网
淡蓝色能量光晕在炮口越聚越亮,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生命体徵疑似存在,准备清除。”
孟苏浑身僵住,连呼吸都近乎停滯,奇点將他的气息裹得密不透风,可机甲的扫描波如同实质的利刃,一遍遍刮过他藏身的管道。
就在机甲屏幕数据即將锁定的剎那,他猛地捕捉到三台机甲信號同步的0.2秒空窗——这是唯一的生机。
他不敢迟疑,身形骤然贴地窜出,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暗影。
可终究慢了半分,领头机甲的能量流擦著他的左臂扫过,尖锐的灼痛感瞬间炸开,布料撕裂,皮肉被高温灼伤,鲜血立刻渗了出来,顺著小臂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却不敢有丝毫停顿,脚步踉蹌著扑向旁边破损的管线盲区。
身后能量炮轰然轰击,管道壁被炸得碎石飞溅,一块尖锐的锈片狠狠扎进他的侧腰,又是一阵钻心的疼,血腥味瞬间在潮湿的空气中瀰漫开来。
机甲被爆炸声干扰,监测信號短暂紊乱,孟苏咬著牙,强忍两处伤口的剧痛,凭藉愈发清晰的感知力,顺著信號薄弱的废弃管网通道狂奔。
伤口每动一下都牵扯著神经,鲜血不断滴落,可他不敢回头,身后机甲的履带声、警报声紧追不捨,探灯的白光死死咬著他的背影。
他凭著本能拐进错综复杂的老旧支管道,这里线路老化、信號杂乱,彻底屏蔽了机甲的精准扫描。
不知跑了多远,身后的声响终於渐渐远去,孟苏再也支撑不住,靠著布满青苔的管道滑坐下来。
他捂著流血的左臂与侧腰,冷汗混著灰尘糊满脸庞,伤口灼痛难忍,呼吸急促不已。
可低头看著渗血的伤口,他眼底却没有半分惧意,反而燃起更亮的光。
刚才生死瞬间,体內的古老力量因疼痛彻底觉醒,对秩序信號的感知比之前敏锐数倍。
心口处,奇点轻轻颤动,传来微弱的安抚之意,悄悄帮他压制伤口的痛感,收敛残留的气息。
孟苏抬手擦去嘴角的冷汗,撑著管道缓缓站起,即便身负伤痛,脚步依旧坚定。
他低头看了眼渗血的伤口,这是对抗秩序留下的第一道伤痕,也是他力量觉醒的证明。
稍作喘息,他便拖著受伤的身体,朝著管网更深处走去。
废弃管网深处愈发静謐,彻底隔绝了外界的机甲轰鸣与警报声,只剩断断续续的水滴声,敲在冰冷的金属管道上,迴荡在空旷的黑暗里。
孟苏拖著受伤的身躯缓步前行,每一步都走得极缓,左臂的灼伤火辣辣地疼,侧腰被锈片扎出的伤口,隨著走动不断渗血,將腰间的衣料浸得黏腻沉重。
他刻意挑著布满青苔、信號近乎全无的管道角落走,体內觉醒的感知力缓缓铺开,周遭微弱的电流震颤、空气流动的轨跡,都清晰地映在意识里。
確认了百米之內再无秩序监测信號与机甲踪跡,他才稍稍放下紧绷的心弦。
又前行数十米,一处凹陷的管道拐角映入眼帘,这里乾燥避风,墙面还残留著些许遮挡光线的锈跡铁皮,算是眼下难得的临时安全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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