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腐蚀 游戏世界之内测玩家
吃完简陋的午餐,时间指向上午十一点三十分。短暂的休息和食物让两人恢復了些许体力,但全身的酸痛与擦伤依然在提醒著不久前那场死里逃生的惊险。
他们互相搀扶著,一步一顿,继续朝著近在咫尺的別墅区走去。
山风穿过寂静的盘山路,捲起淡淡的血腥与尘土味。
唐言蹊低著头,走了几步,终於还是没忍住,鼻腔一酸,眼泪涌了上来。“呜呜,无尘哥,刚刚真是对不起……”
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劫后余生的颤抖,“是我没控制好车……要是摔得再狠一点,我们可能就……”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眼前仿佛又闪过丧尸灰白腐烂的面孔和袭到眼前的利爪,巨大的后怕让她情绪失控。
李无尘停下脚步,侧身看向她。阳光越过山脊,洒在他沾满污跡和汗水的侧脸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也照亮了他眼中清晰的疲惫。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唐言蹊紧绷的肩头,声音虽然沙哑却异常温和:“不要这么说。没有你一路帮忙我一个人根本走不出来。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那种突发情况,换作是我在那种体力状態下驾驶,结果恐怕也一样。”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而且,我答应过唐叔要保护好你。別忘了,以前我……状態不好的时候,都是你陪著我、开导我。这些,我都记在心里。”他的话不仅仅是安慰,更是一种对彼此关係的確认。
异样的情绪宛若雨后春笋,从心中刺出,唐言蹊咬紧了下唇,將更多道歉和自责的话语咽了回去。
她抬起手背用力抹了抹眼睛,闷闷地“嗯”了一声。李无尘的话像一块沉甸甸的压舱石,稳住了她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他记得那些过往,这让她感到一种酸涩的温暖。
两人继续前行,步伐虽慢却稳定了许多。或许是劫后余生的鬆弛,或许是阳光带来的虚假安寧,他们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话题刻意避开眼前的血腥和未来的迷茫,只说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而李无尘又测试了一下那把失效的枪,巨大的声响响彻了山谷。
“明明能用啊?怎么回事?”李无尘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同时胸中积压的恐惧与苦闷似乎也隨著聊天飘散了一些。
唐言蹊无意识地用指尖摩挲著消防斧粗糙的木柄。忽然,她的指尖传来一种异样的触感,先前光滑的木柄,此刻充满了摩擦感,她赶忙低头,凑近仔细察看斧刃。
那些曾经沾染过丧尸黑红粘稠血液的地方,顏色並非普通血渍乾涸后的暗红,而是呈现出一种深暗、近乎污浊的晦涩色泽,像是金属本身被某种酸性物质蚀刻出了一层不均匀的薄膜。
她用指甲轻轻刮擦,那层晦暗並未脱落,反而证实了其並非附著物,而是金属表面的改变。更让她心头一紧的是,在几处之前劈砍时血液浸染最厚的位置,原本寒光凛凛的刃口,似乎出现了极其微小、肉眼难辨的钝化跡象,不再有那种浑然一体的质感。
“无尘哥,”她下意识拉住李无尘的衣袖,声音里带著新的忧虑,“你瞧瞧这个……这斧头……丧尸的血,是不是有很强的腐蚀性?它锈蚀的速度不对劲。”
李无尘闻言,神情立刻凝重起来。他接过斧头,凑到眼前,藉助阳光仔细观察刃口和血污处,甚至用指腹避开锋锐处细心地感受。心头隨之一沉。確实,腐蚀正在发生,虽然速度不算快,但这把才经歷短暂战斗的斧头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辨的损伤。
他瞥了一眼手中的“f阶长剑”,剑身上沾染的丧尸黑血似乎没有造成肉眼可见的急剧变化,剑刃的切面依旧光滑如新,虽然那种隱隱的、与规则排斥的滯涩感仍在,但並没有对剑身造成任何的影响。
这意味著什么?除了旧时代枪械在规则变化下可能直接失效,就连这些冷兵器,在对抗这些怪物时,耐久度也会大打折扣。
他原本以为准备充分的武器储备,现在看来远远不够,尤其是高品质趁手的武器,消耗恐怕会远超想像,而且这些武器最终都会被系统装备彻底替代。
“確实是这样,”李无尘將斧头递还,眉头紧锁,“丧尸的血液或者体液,恐怕带有我们未知的腐蚀性,能够使普通的武器快速腐朽。看来,普通武器的损耗会远超预期。”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还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除自己武器上的封印,现在这三件装备提供的属性都是f阶装备的水准,只有数点属性值,这样的水准很难在以后的战斗中提供显著的帮助。
他目光投向山下隱约可见的混乱城市轮廓,“我们之后必须再找机会回城里搜索,重点是寻找更多武器,尤其是可能耐用的,或者……寻找製造和修復的途径。到时候,也正好想办法去接应唐叔……”
说到这里,他猛地一拍额头,哑然失笑:“你看我们,脑子都嚇僵了。明明手机还有信號,网络也没断,居然傻乎乎地徒步冒险,忘了先確认情况!”
他急忙掏出自己的手机,“我先给赵经理打个电话,问问山上別墅区的具体情况。言蹊,你也赶紧给你爸爸发消息报平安,他现在肯定担心坏了。就算他没立刻回,至少让他知道你是安全的。”
经他提醒,唐言蹊也是一愣,隨即涌现出懊恼。
自己怎么完全忘了这茬!她连忙翻出自己那部屏幕已经碎裂但尚能操作的手机,指尖带著轻微的颤抖,
为了防止电话的铃声影响到父亲唐言蹊快速给父亲唐景明编辑了一条长长的报平安信息,详细说明了自己当前的位置和状况,並再三叮嘱父亲一切小心。
而李无尘已经拨通了赵经理的电话。铃声几乎只响了一下就被立刻接通,仿佛对方一直守在电话旁。
“李总!您还好吧?您现在在哪儿?刚刚突然听到了很大的声音”赵经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充满了急切与如释重负。
李无尘哑然“动静是我弄得,我还好,受了点轻伤,不碍事。我现在在盘山路段靠近別墅区的地方,带著我妹妹唐言蹊。我看到路上有清理过的痕跡,还有血跡,是你带人做的吗?”李无尘语速平稳,直接切入核心。
“是我是我!李总,万幸您没事!多亏了您之前的严令提醒!”赵经理的声音一下子激动起来,带著匯报的意味“八点整那个提示出现的时候,咱们小区里也有几个人当场就……就变了。但好在我们提前有准备,武器也提前分发下去了,人手也足,虽然一开始有点慌乱,但很快就控制住了局面!这些丧尸力气是大,但动作慢,我们的人互相配合,边打边退,放风箏似的,没费太大力气就把冒出来的都清理乾净了!……”
赵经理语速飞快地概述了早上八点突变降临时的情景。
得益於李无尘事前的严厉命令,赵经理果断地將那些心存怀疑、不肯配合的施工人员提前赶走,只留下了大约四十名人员在身边,这里面的人员包括原本的物业员工,先前留下工作的技术人员和一些精挑细选的青壮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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