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四章 南渡之耻  中兴大宋从冒充皇帝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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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暗中筹备即位之事,一面遣密探四处打探,非要查清他的那位大哥究竟有没有逃出来。

这时,黄潜善往前踱了半步,声泪俱下道:“殿下忧形於色,每语及二圣,未尝不涕泗横流。然金人势大,铁骑所至,望风披靡。开封何等坚城,尚且被攻破。如今二帝被掳,天下兵马匯集於殿下处,虽號称百万,但兵力分散在济、濮诸州府。直接受殿下统率的士兵不过万余。此时若贸然北上,无异於以卵击石。一旦殿下有个闪失,大宋宗室,可就真的一丝希望都没有了!”

眼见黄潜善哭了,汪伯彦哭了,康履也哭了。

王渊虽是武將,本不想凑这个热闹,可满殿都是哭声,他一个禁军统制干站著也不像话。

没办法,也只能跟著乾嚎起来。

王渊一边揉眼睛,一边在心里骂娘:这帮文臣,哭起来比打仗还累。

一时之间,殿內哭声一片。

如此宏大的场面,便是宋代文人士大夫们从小训练的“哭临”之礼。

父母丧、君父难、国家哀,哭得动情与否直接关係到仕途评价。

他们此刻的眼泪,小半是真著急,怕金兵追来。

大半是演技,演给赵构看的。

面对如此多的演技派,赵构当然不能落后,以泪拭面道:“父、兄被虏,北国受难。孤若见死不救,日后天下人如何看待孤?”

黄潜善啜泣著道:“天下人只知道,殿下是我大宋唯一一位,不在金人手中的皇子......”

赵构眼角虽然泛红,但那嘴角几不可察地一翘,连忙掩饰道:“那依你所言,孤应往何处去?”

黄潜善擦著眼泪道:“殿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南渡。”

“南渡!!”

这两字一说出来,便像一把刀,割在了所有人的敏感神经上。

八百年前,西晋“永嘉南渡”,中原士族衣冠南迁,在江南重建朝廷。

如今歷史重演,大宋君臣要再次踏上这条路?

不同的是,永嘉南渡时北方已完全沦陷於五胡,而南宋南渡时,黄河两岸仍有大量义军和尚未沦陷的州府。

换言之,赵构的南渡並非“不得不走”,而是“不敢不走”。

这一走,把中原民心彻底走散了。

虽然永嘉南渡后有了东晋百余年的延续。

而南宋的命运,对於眼前这些人来说,还是未知数。

他们可以等,可以看,可以走一步算一步。

可对赵构而言,下这个决心,何其之难。

“北狩”是耻辱,“南渡”更是耻辱。

这话黄潜善能说,汪伯彦能说,可他是康王啊!

父、兄被掳,自己夹著尾巴往南跑?

后人可以轻飘飘地说“南渡是为了延续国祚”,可赵构不知道后人会怎么写他。

他只知道,这一步踏出去,他要背一辈子骂名。

更何况,金兵还没大举进攻,不战而逃,实在说不过去。

孔子曰“名不正则言不顺”。

赵构此时纠结的,恰恰是“名”。

若不顾父兄而南逃,则“忠孝”之名不正。

若贸然北上而身死,则“社稷”之名不存。

他在两个名分之间反覆横跳,像极了站在十字路口的赌徒,手里的筹码只有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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