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斗之力,三段! 龙族:路明非不想当斗帝
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傍晚的阳光从层层叠叠的爬墙虎间照进来,暖洋洋的洒在身上,窗外风吹著绿油油的叶片摇曳,哗哗地响。
路明非一边使劲擦著地板,一边眼神偷偷往窗边的女孩身上瞄。
路明非不敢多看,只敢看一眼。
窗边的光落在她身上,好像不是照上去的,而是从她身上慢慢透出来的。
白色的裙摆垂在膝弯,安安静静的,连褶皱都显得乾净,她的脚並在一起,白色的棉袜贴著小腿,像是从漫画里剪下来的一样。
她坐在那里翻书,手指轻轻地按著书页的边角,是塞万提斯的《堂吉訶德》,文学社下周的读书会选书。
路明非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本书他原本是打算自己买的。
这半个月他都没去那家他最爱的、键盘油得能反光的黑网吧,就是为了攒钱,在下周读书会前买一本到手。
新书当然没什么不好,乾净、完整、没人翻过。
可陈雯雯手里的那一本不一样,那是她正在看的。
书页被她翻过,边角被她按住,阳光落在上面的时候,连纸都像是变得柔软了。
“如果那本书能从她手里递过来……”
路明非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也许,可以借。
借书是很正常的事。文学社社长借书给社员,再自然不过。
这样的话,就可以说话了。
甚至不用找別的理由。
而且.......陈雯雯看过的那一本,本来就更有价值一点吧?
拖把在地上划出一道水痕,他却盯著那本书,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风吹进来时,女孩的头髮被轻轻掀起一点,又落回肩上。
路明非在偷看陈雯雯,陈雯雯却没有在看任何人。
他忽然觉得有点可惜,但路明非总觉得,陈雯雯是属於被看的那种人。
就像窗外那些被阳光挑出来的叶子。
他赶紧低头继续擦地板。
窗外忽然响起了钟声,沉沉的,一下接一下,是仕兰中学即將闭门的提醒。
陈雯雯像是被这声音从书里唤了回来,抬起头。
她合上了《堂吉訶德》,柔柔地看向低著头、哼哧哼哧好似在和地板较劲的路明非。
“谢谢你啊,”她说,“愿意留下来帮我值日。”
路明非整个人僵了一下。
他赶紧站直,却又不知道该看哪里,看她太明显,看地板又像没听见,看窗外更像是在装傻。
於是他的视线在她的书、桌角、窗框、自己湿漉漉的鞋尖之间来回乱飘。
“啊?啊……没事。”他赶紧低头,又觉得太敷衍了,连忙补一句,“老班上课不才说过吗,就是为、为社长服务嘛,哈哈。”
“而且……地板本来就脏,不用力擦可不行。”
说著路明非就伸手去擼了下袖子,假装很专业地鼓了鼓並不存在的肱二头肌,像是准备和污渍狠狠干一架。
陈雯雯像是被男孩滑稽的动作逗笑,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听起来像是棉花糖:
“时间也不早了,”她轻声说,“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再晚的话,路上会冷的,可不能感冒哦,要保证。”
冷不冷不知道,但路明非此刻只感觉浑身暖洋洋的,比窗外的阳光还要舒服一点。
......
滨海的小镇昼夜温差总是很大,似乎是要入秋了,晚上更显寒意。
太阳下山前,陈雯雯坐上了早就在校门口等著的黑色轿车。
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她低头坐进去,白裙的边角轻轻收拢,像是被带走的公主。
路明非不认识车,但有名的他总会知道一点。
三个叉的是奔驰。
这让他想起了叔叔前不久买的小排量宝马。叔叔当时还很得意,说省油、实用。
可惜,校门口並没有多停著一辆正在等待的宝马。
路明非最后检查了一遍教室的铁门有没有锁好。
確认门栓扣死后,他慢吞吞地下了楼。
脚下踢著一块不知道从哪儿滚来的小石子,石子在沥青路上咕嚕嚕地滚著,歪歪扭扭地朝著婶婶家的方向前进。
他还是没好意思开口和陈社长借书,本来也没什么非借不可的理由。
他和叔叔婶婶一起住,有一个名叫路鸣泽的堂弟,就读於当地最有名私立高中,学费高昂,师尊严苛,豪车如流水,美女如流云。
还有一年他就得参加高考,这些天每个人见了他都谆谆教诲,告诉他不拼不搏,高中白活。
可压力越大,路明非越懒,除了打星际爭霸,想陈雯雯,就是躺在床上望著屋顶发呆。
那个小胖墩堂弟爱看的小说绘最新一期还没出刊,家里的酱油和盐也还没用完,也没人催著他去买马桶垫,黑网吧也不去了,一下子,多出来了很多时间,但这些时间也没有地方可去。
路明非有很多年没见过爸妈了,好消息是据说他们都还活著,每半年还会写封信给他;坏消息是每次来信,妈妈都遗憾地告诉他回国探望他的计划又要推迟,因为“事情又有了新的进展”。
他的爸妈都是考古专家,说是在忙一个大项目,结果一旦公布就会像斯文·赫定发现楼兰古城那样震惊世界。上初中时,路明非很为爸妈自豪,读了很多考古方面的书,放学路上和同学津津乐道。
但他很快发现该自豪的是有爸妈开车来接的兄弟们。放学后,一群男生懒洋洋地挤成一排,占著半条路慢悠悠地往前晃。
身后偶尔传来汽车喇叭声,队伍里就会有人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小跑著钻进自家的车里。
车门一关,尾灯一闪,人就被带走了。
人一个个地少下去,最后往往只剩下路明非一个人,继续摇摆著向前。
兄弟们隔著车窗玻璃看出去,路明非的背影踢著石头自由自在地远去,非常地羡慕,羡慕他可以隨便去哪儿,想逛商场逛商场,想买吃的买吃的,还能去打撞球。
“路明非家里对他最好了,从来不管他。”
其实一个人的时候,路明非也不怎么去商场,更不会去打撞球。
在网吧里坐到眼睛发酸、屁股发麻之后,他通常就回家。
他会从通往天台的铁柵栏缝隙里挤过去,在天台上嗡嗡作响的空调外机旁找个位置坐下。
然后看著城市发呆,一直看到天色慢慢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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