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做我儿子吧! 龙族:路明非不想当斗帝
风在撕他、雷在劈他。
可在这被“减速”的世界里,他硬生生用身体挤了进去。
第二步。
他伸手,一把抓住路明非的衣领。
接触的瞬间,雷霆顺著接触点疯狂反噬,电光沿著他的手臂炸开,皮肤瞬间焦黑开裂!
楚天骄的脸色猛地一白,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给我——过来!”
第三步。
他猛地发力,时间零的极限被强行拉到顶点!
他整个人像从静止世界里撕出一道裂缝,將路明非从那团即將爆炸的“炉心”里硬生生拖了出来!
下一瞬,时间恢復。
“轰——!!!!!!”
路明非原本站立的位置,直接炸开!
雷霆失控,风场崩塌,残余的力量在桥面中央形成一个短暂的毁灭空洞,混凝土被撕碎,钢筋外翻!
楚天骄带著路明非衝出近百米,才猛地落地。
他一把將人甩到地上,自己也踉蹌了一步。
手臂还在冒烟,血顺著指尖滴下。
“嘖……”
妖刀村雨已经不知道掉到哪去了,他另一只还完好的手死死握著箱子,骂了一句:
“真他妈要命。”
......
祂看著这一切,看著那个男孩硬接雷霆,看著他被力量反噬。
也看著那个男人,用一种极其粗暴、却有效的方式,把他从死亡里拖了出来。
祂可以阻止,只需要再落下一道雷。
或者投出那柄枪。
但祂没有。因为,已经足够了。
面具之后,祂的目光变化,像是確认了什么。
於是祂缓缓开口,胯下的骏马喷出一道苍白的鼻息,声音如同远古的雷鸣:
“你们,具备资格。”
暴雨重新落下,昆古尼尔微微垂下,指向那只黑色的箱子。
“献上它,归於我的神国。”
楚天骄深吸了一口气,从地上捡起一把还散发著热浪的铁刀,掌心接触的瞬间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男人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反手握紧。
“还能跑吗?”
路明非撑著地面,想站起来。
刚起了一半,腿一软,又重重跌了回去。
他半跪在那里,浑身焦黑。
皮肤像被烧透的壳,一碰就碎。
他扯了扯嘴角。
一小块碳化的外皮从脸上脱落,露出下面翻卷的血肉。
“......有点难。”
楚天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同样焦黑,同样开裂。
他忽然咧嘴一笑:
“嘿。”
“咱爷俩这会儿还真像。”
路明非抬头看他,风雨还在,可这一瞬间,反倒有点安静。
楚天骄忽然说:
“要是活著出去,你小子认我做乾爹得了!”
路明非一愣,然后笑了。
声音有点沙哑。
“好啊。”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
“那以后我上学,你得开迈巴赫送我。”
楚天骄哈哈一声:
“行啊!”
“让你坐个够!”
只是笑声还没两下就停住了。
男人脸上的笑意收得乾净,利落得像收刀回鞘。
再抬头时,眼神已经变了。
路明只能看见男人宽大的背影。
楚天骄挡在路明非身前,看向马背上的奥丁。
“等会我去拖住他。”
“你自己想办法跑。”
他侧过头,看了路明非一眼,眉毛一挑:
“老子刚认的乾儿子,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路明非沉默了一瞬。
楚天骄直面著奥丁,浑身肌肉隆起,蓄势待发!
他一步前踏,嘴唇嗡动:
“时间……”
世界还未来得及放缓,路明非却伸手,一把抓住了楚天骄的手腕。
他抓得很紧,像是怕这一个念头一松,就再也来不及了。
楚天骄一顿。
“等一下。”
路明非扯著喉咙,声音破损不堪,带著一点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迟疑。
他看著那只黑色的箱子和上面的银色世界树,雨水顺著他的额角往下淌,混著血,在下巴处一滴一滴地落到地面上。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楚天骄皱了皱眉,也看了一眼那只箱子,又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
奥丁依旧端坐在马背上,像一尊静止的雕像,没有任何动作,整场战斗对祂来说不过是一段可以隨时打断的游戏。
“我也不知道。”他说。
“只知道这东西,不少傢伙都很在意。”
风从两人之间掠过,带著湿冷的雨气。远处雷光还在翻滚,但这一小块地方却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路明非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看著那只箱子。
神情有些纠结,但几秒钟之后,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容不好看,甚至有点歪。
“那就更该看看了。”
他抬起头,眼里那点还没熄灭的青光与赤意在雨幕中微微闪了一下,像是两团將灭未灭的火。
“都这时候了,总得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吧。”
楚天骄盯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有道理。”他说。
然后直接动手,抬起刀,手臂带动整个身体的力量往下砸去。
“当——!!!”
金属锁扣在那一瞬间被击得变形、崩裂,箱体沿著缝隙猛地张开。
“啪!”
箱子彻底裂开。
里面的东西被震得滚了出来,在湿滑的桥面上轻轻撞了一下,然后停住。
那一刻,风声似乎顿了一下。
那是一截指骨。
苍白,泛著近乎透明的冷色,像被时间彻底洗净血肉之后留下的“本质”。
骨面光滑细腻,没有任何裂纹与瑕疵,甚至带著一点诡异的温润,雨水落在上面,瞬间滑开。
路明非从这一小截骨头上感受到了某种衰败的圣洁。
紧接著,心跳猛地一震。
一种来得极其突兀的衝动,从身体最深处翻涌上来。
仿佛有声音在他的脑海低语。
“吞下去。”
“吃掉祂。”
路明非的视线完全锁死在那截骨头上,瞳孔竖成一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本能已经开始接管身体。
楚天骄察觉到了不对。
“餵、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
路明非已经动了,指尖触碰到的一瞬间,一股冰冷顺著神经直衝上来,但那感觉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另一股更炽烈的灼热反压回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內被同时点燃。
他把那截骨头拿在手里,雨水顺著发梢滴落在骨面上,又迅速滑开。
然后他笑了,一个诡异的笑。
“反正都要死了。”
他说。
语气像是开玩笑,带著点报復,仿佛一个准备恶作剧的小孩。
“噁心祂一下也不错。”
他把那截骨头举到嘴边,想:
“真不行,就用四分之一换。”
然后咽了下去。
甚至连咀嚼都没有,喉结重重一动,那东西就这样被他吞进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