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白色巨龙、再回斗破 龙族:路明非不想当斗帝
“签订契约吧,该怎么做?”
龙眸缓缓闭上。
“......终於”
风雪在呼啸,像是嘆尽了千年的疲惫。
祂不再说话,雪花停在空中,冰海隨之静止。
巨大的龙躯开始变淡,化作漫天白金色的能量,撞入路明非的体內!
纯白的巨龙彻底消失了,天地之间,只剩下那根青铜柱,孤独地矗立在苍白的世界中央。
......
“你小子疯了!快吐出来!”
楚天骄一把扣住他的肩膀,手指用力到发白,另一只手已经抬起,准备直接去掏路明非的喉咙。
可就在他手要按上去的那一瞬间,路明非动了。
他只是抬手,轻轻一拍。
楚天骄的手被生生震开,整个人都为之一滯。
然后路明非站了起来。
骨骼噼啪作响,身影瞬间拔高了一截。
他脚下仿佛形成了一个看不见的引力井,周身的空间塌陷,雨水被扯成斜线,风声被压低成沉闷的轰鸣。
那枚纯白的指骨坠入他的丹田。
火与骨触碰的瞬间,宛如恆星坍缩,以它为中心,形成肉眼可见的元素旋涡
吞噬著一切进入的能量。
路明非感受到,某种东西像是直接从骨髓里长了出来的。
白色的鳞片,从他的手腕向上蔓延,一片一片翻起,边缘锐利如刀,又有骨质般细腻的光泽。
极寒的死意自骨中扩散开来,如坟墓深处沉睡千年的白雪,带著神圣的终结。
白色的鳞片一路向上。
越过手肘,覆盖肩膀,沿著锁骨与颈侧缓慢推进,它们正在“接管”这具身体。
但当纯白即將触及脸颊时,某种沉睡於更深处的存在,被触碰到了边界。
灼热的火焰被唤醒。
“咔。”
一声极轻的裂响。
黑色,从白色之中破开,像利爪自血肉之下反刺而出。
黑色的鳞片猛地从脸颊一侧炸开,带著极细微的血色纹路,仿佛熔岩在皮下奔流后骤然冷却,边缘粗糲而锋利,带著原始而暴戾的气息。
就在这一瞬,狂暴的斗气漩涡骤然收缩,气態崩塌为粘稠的液流,在丹田深处凝成一滴沉重的光。
指骨嵌入其中。
下一刻,那滴液態斗气攀附而上,瞬间重构,化作一枚棱形结晶,四色消失,只剩黑白二色纠缠流转。
力量自內而外铺开。
鳞片不再继续“倾轧”,而是瞬间闭合、重构,黑与白沿著既定的轨跡延展、嵌合,覆盖全身,形成一层贴合骨骼与肌肉的龙鳞鎧甲。
肉眼可见的悠长的斗气,从鎧甲缝隙飘出,在空中聚而不散,化作数道能量飘带。
这已经不再是“人”的变化。
奥丁一直在看著路明非,却没有打断。
直到这一刻。
祂才缓缓抬起昆古尼尔。
铁面之下,声音低沉而悠远:“原来是你。”
路明非没有回应奥丁,他先侧过头,看了一眼楚天骄。
甲面下,熔金般的光在缓缓流动。
然后他说:“记得准备辆新的迈巴赫。”
接著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將楚天骄整个包裹,他周围的空间在摺叠,一个呼吸间,男人直接消失在了这片国度。
周围残存的黑影全部匍匐在地上。
此刻开始,这片战场,只属於路明非和奥丁!
雷光在枪尖凝聚,仿佛把所有雷暴都锻进了那柄长枪之中,空气被电离出刺鼻的焦味。
路明非脚下一踏,路面轰然爆开,整个人像弹射的刀锋,迎著那道雷霆直衝而上,化作黑白的流光。
五指张开,直接扣向那道雷霆的“轨跡”。
“神啊!”
路明非大喊:
“到我们算总帐的时候了!”
长枪裹挟著雷霆与风暴扫出,与那龙鳞斗鎧硬撼在一起!
“轰——!!!”
那一声巨响仿佛把整片天空撕开。
城北的郊区,楚天骄只觉得脚下一空。
下一秒,他整个人重重砸进一片潮湿的荒地里,泥水四溅,背部一阵闷痛,肺里的气都被挤了出来。
“咳——!”
他撑著地面猛地坐起,呼吸不畅。
雨还在下,但没有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重量,也没有那股让血液都发冷的气息。
甚至他身上的伤都好了。
世界恢復了正常。
可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骤然亮起。
“轰!!!”
第二声雷鸣迟到般炸开。
比刚才更沉、更低,那是另一个世界传过来的余震,整片云层被撕开一道刺目的白光,雷蛇在其中狂舞,短短一瞬,便照亮了整片夜空。
楚天骄猛地抬头。
“还在打?!”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连身上的泥都顾不上拍,转身就朝著高架的方向狂奔。
鞋底踩进泥水,发出沉闷的声响。
“时间零”被他用来赶路,曾经不可一世的“s”级此刻如同一条狂奔的野犬。
他衝上坡道,翻过护栏,几乎是撞回高架路面。
雨水重新砸在沥青上,车道空空荡荡。
没有黑影,没有雷暴。
只有闪烁的警灯,和交警拉起的黄色警戒线。
警戒线后,是一辆残破不堪的迈巴赫62。
楚天骄站在那里,驻守的警察注意到这个浑身湿透的男人。
“喂!你怎么上来的!”
“你是学生的家长吗?他们已经被送去医院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刚才那片“战场”的方向。
那里已经没有任何痕跡了。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骂了一句。
“……妈的。”
男人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泥。
“迈巴赫是吧……”
他低声说。
“你小子最好给我活著回来。”
......
路明非睁开眼。
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
梁木横贯其上,顏色温润,带著淡淡的松香味。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被子上投出一块温暖的光斑,连空气里的微尘都被照得清清楚楚。
这是他在萧家的臥室。
又回来了......
和奥丁那一战怎么样了?
记忆里有些模糊。
路明非缓缓坐起身,身体轻盈得不真实。
筋骨舒展,血气流畅,甚至连呼吸都带著一种轻微的畅快。
他抬了抬手发现手掌上缠著一大圈绷带,他翻身下床,踩著木地板,蹬蹬几步跑到前室,墙角立著一面铜镜。
镜面不算光滑,带著些许模糊的水纹,但已经足够映出一个人的轮廓。
路明非对著镜子照了照。
脸上贴著几块膏药,边缘微微翘起,带著草药特有的气味,看起来有点狼狈,也有点滑稽。
自己的髮型变了,不再是那头连眼睛都遮住的鸡窝,而是和陈雯雯一起去精修的短髮。
路明非把脸上的膏药揭下,黏糊糊的药草粘在脸上,那下面是光滑白净的皮肤。
路明非又把手掌上的绷带撤下,同样是骨节分明,温润如玉的模样。
没有一点伤口。
“看来我在两边世界的负面状態,会在穿越的时候刷新掉?”
路明非擦著脸上的药膏,想了想,然后低声念道:
“路鸣泽?”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没有任何动静。
“呵。”路明非搓了搓手指,“看来魔鬼的业务距离也是有限的。”
只不过,就在路明非准备去找毛巾的时候,
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