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龙族:路明非不想当斗帝
“哎哟!”路明非捂住额头,满脸委屈,“师父,我灵魂力不是很多吗?”
“是很多。”药尘淡淡道,“但你这小傢伙会用吗?”
“你这灵魂,就像山谷里的晨雾,乍一看浩浩荡荡,仿佛无边无际,可真要拿去压人、炼药、探查、锁物,却是虚的很,散的很,落不到实处。”
白王的声音也適时在脑海中响起:“他说的没错,汝的精神力量虽仰仗於吾,但空有量而无质。”
“那我该怎么办?”路明非诚心提问。
药尘嘿嘿一笑:“当然是听为师的,好好去练控火,练炼药,从今天开始你每天比你师兄多练一个时辰。”
於是,路明非被迫拥有了更多“作业”。
在药尘的严令之下,他被禁止动用镜瞳,只能老老实实地以最原始的方式去感知和控制。
这对路明非来说,比解那些看不懂的数学题还要折磨。
火候一乱,药材就废;心神一散,药性就崩。
一连几周下来,路明非被折腾得怀疑人生。
直到某一天,他蹲在河边,手里拎著两条刚抓上来的鱼,盯著水面发了半天呆。
“……不就是多用、细用么?”
他忽然嘀咕了一句。
既然是“用”,那也不一定非得用在炼药上。
他想起师父说的那些,控火、分寸、细致入微。
想起那种要把灵魂力一丝丝拆开、再一点点落到实处的感觉。
路明非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鱼,又看了看旁边堆著的乾柴。
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做饭不也是用?”
不需要药材,不需要药鼎,不用心疼失败,也不用担心炸炉。
只要有鱼,有火,有时间。
他想怎么练,就怎么练。
想到这里,路明非的心情顿时明朗了起来。
当天傍晚,林间就多出了一只造型颇为古怪的“炉子”。
火光跳动,油香渐起。
路明非坐在小凳子上,手里转著树枝,神情前所未有的专注。
无形的精神力如丝如缕,缓缓铺开,又一点点收紧,落在鱼身的每一寸肌理之上。
火候、油脂、水汽、焦边,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之中,纤毫毕现。
香味飘转开来。
成品入口的那一刻,幸福感和成就感更是无法形容!
“或许厨之一道,才是我该走的路......”
路明非吃得满嘴流油。
……
炉中的炭火嘣了一声。
柔软的鱼皮渐渐绷起,泛出一层细腻的金色。
路明非从记忆里回过神来。
心念微动。
一旁早就备好的香料忽然轻轻一颤,自己向炉子飘来,细细地撒落下来,均匀地覆在鱼身上。
他把鱼翻了个面,又稍微烤了烤。
片刻后,他伸手把鱼取下,递给一旁已经看呆的萧媚。
萧媚愣伸手接过正在滋滋冒油的烤鱼,她盯著那条鱼,又看了看路明非,喉咙轻轻动了动,咽下一口口水:
“明非哥哥......你刚刚那一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已经不是斗者能做到的事情了吧?”
路明非对萧媚眨眨眼:“你猜?”,说著他把另一条也达到完美成色的烤鱼,递给萧薰儿,“薰儿姐,这条是你的。”
“辛苦了”薰儿伸出玉手,从路明非手里接过烤鱼。
两人同时轻轻咬下一口
萧媚猛地睁大了眼睛,声音都高了一截。
“这也太好吃了吧!”
外皮微脆,內里却嫩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鱼肉在口中轻轻一抿就散开,连一丝腥气都没有,只剩下淡淡的焦香和鲜味往上翻。
她一时顾不上说话,低头就又咬了一大口。
吃得太急,油都顺著指尖往下滑,嘴角也沾上了点调料,像只小花猫似得。
相对於狼吞虎咽的萧媚,薰儿的吃相就优雅很多,小口小口抿著,眉眼弯弯,显然不是第一次吃了。
萧媚一边嚼著,一边含糊不清地开口:
“原来后山还有这种地方……怪不得我一直找不到你。”
她咽下一口,又抬头瞪著路明非:
“我还以为明非哥哥你故意躲著我呢。”
说著又低头啃了一口鱼,语气有点委屈又带点气:
“今天要不是刚好撞见你在坊市买香料——”
“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告诉我这个『秘密基地』啊?”
听到萧媚向他泼脏水,路明非也是无奈道:“哪有,今天遇见了这不就带你一起来了嘛”
“而且这地方是萧炎和薰儿姐先发现的,我也是后来者。”
听著路明非的解释,萧媚也是问出了一个早就想问的问题:“明非哥哥,你比我们年龄都要大吧,为什么喊薰儿作姐姐呢?”
路明非表情一僵,一段不太美妙的记忆浮上心头,他打起哈哈道:“这个嘛......说来话长、说来话长哈。”
薰儿了也放下吃了半边的鱼身,掏出一卷手帕来,在萧媚的嘴角擦了擦:“慢点吃,没人和你抢,萧炎哥哥马上回来了,还有很多呢。”
“谢谢......”
听到薰儿提起萧炎,萧媚的神情忽然暗淡了一下,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又慢慢鬆开。
萧炎一直以来都把她和薰儿当做自己亲妹妹一般对待,可这三年,对比薰儿,自己却……
“对不起,薰儿......还有明非哥哥。”
她把鱼放下,声音有些发涩。
“之前......是我故意疏远了萧炎表哥。”
她停了一下,像是有些话卡在喉咙里,说出来有点困难。
“我那时候……”
少女的话还没道完,
“轰!”的一声响起,旁边的溪水突然炸开一大片水花!
水珠四溅。
一个赤著上身的身影从水里走了出来,手里提著一桶还在扑腾的鱼。
“回来了!”
萧炎甩了甩头髮,水珠飞散。
路明非看著那桶鱼,嘴角一抽:
“萧师兄,你这不是钓鱼,你这是炸鱼吧?”
萧炎理直气壮:“鱼不咬鉤,那能怪我吗?”
萧媚怔怔地看著萧炎那愈发精悍的身躯,眼底挣扎了一瞬,然后猛的站起来:
“萧炎表哥!”
她的声音在发抖,路明非和薰儿也被萧媚突然的爆发嚇了一跳,纷纷扭头看向这个少女。
萧炎一愣:“怎么了?”
萧媚猛地向萧炎弯下腰,视线只能看到脚下绿油油的草地:
“对不起!”
她攥著裙边,颤抖著:
“那段时间......你斗气消失的时候,我明明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却还是......故意躲著你。”
“明明你以前一直把我当亲妹妹一样照顾......”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藏经阁那次,你还帮我拿功法......”
“今天......还让我来这里......”
她说到这里,喉咙发紧,眼睛也有点红。
“可我一直都没好好跟你说过一句对不起。”
她低下头。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真的、很抱歉。”
林子一下子安静下来,潺潺的溪流,煤炭在高温下溅开的火星声变得格外清晰。
路明非没说话,薰儿也只是安静地看著她,神情温柔。
萧炎站在那里,看著面前低著头的少女,笑了。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大事。”
萧炎抬手摸了摸鼻子,水珠顺著发梢往下滴。
他说著,伸手很自然地揉了揉萧媚的头顶。
就和三年前一样。
“过去得就让它们过去吧。”
他耸了耸肩,语气很隨意:
“人生总会有一段,被人绕开的路。”
“走过去了,也就没什么了。”
他把鱼桶往地上一放,转身往火堆那边走去,在薰儿身旁坐下。
萧媚慢慢抬起头,视线有些模糊,像是被水汽蒙住了一层。
眼角湿漉漉的。
“再说了——”
阳光下,萧炎笑的很洒脱。
“你现在不是站在这了吗?”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