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朝贷 逆清:从宁古塔披甲人开始
鄂尔奇猛地一拍暖炉。
“老爷就给你半个时辰。你现在就去吕家,把二十两银子给爷捧回来。要是捧不回来……”
他声音往下一沉。
“这女人就归訥钦,你耽误点卯,自个儿去领五鞭子,然后给爷滚蛋!”
“嗻!谢大人恩典!”
朱六七爬起来转身就朝著校场外衝去。
眾披甲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小子……真奔吕家去了?”
“找死……”
“二十两雪花银,换一个不知道被折腾过多少回的流女……图个啥?”
朱六七边跑边心里吐槽。
图啥?
图她可能知道够买下半个大清的银子藏哪儿!
图她通文墨,懂官面上的规矩!
在这文盲遍地的鬼地方就是个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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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街,青砖门脸,掛著“吕记”的匾黑底金字。
门口蹲著两个汉子,裹著厚棉袄,眼珠子却不安分,在冷风里回来扫视。
朱六七走过去,踩得积雪“咯吱咯吱”作响。
一个汉子慢腾腾站起来,堵在门前:“找谁?”
“借银子。”朱六七喘著气说:“找吕掌柜。”
汉子上上下扫了他一遍,从开了绽的破皮袄看到露出脚趾头的烂靴子,鼻子里嗤了一声。
“知道规矩不?”
“知道。九出十三归,立字据,押手印。”
朱六七淡然道。
规矩?
吃人不吐骨头的规矩罢了。
黑网贷都没你们这么黑,还九出十三归,年化利率都快百分之两百了,放后世早被抓了!
汉子又盯著他看了两眼,这才转身,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
里头厅堂倒宽敞,烧著两个炭盆。
柜檯后头坐著个瘦削中年人,戴了副水晶眼镜,正低著头,“噼里啪啦”地拨弄算盘珠子。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眼睛眯了眯,像在估量什么。
“嘛事儿?”
朱六七走到柜檯前:“借银子。二十两。”
中年人放下算盘,胳膊肘搭在柜檯上,身子微微前倾。
“叫个啥名號?”
“朱六七。汉旗披甲人。”
“月餉多少?”
“一两五钱。”
吕掌柜重新拨起算盘,珠子噼啪作响:“朱六七,汉旗披甲人,月餉一两五钱……按我这儿的规矩,披甲人最多借月餉十倍,十五两。”
朱六七心一沉:“不够,我得要二十两。”
“凭什么?”吕掌柜从水晶眼镜上沿看他:“就凭你这条命?在这寧古塔,最贱的就是人命。”
“凭我要买的那个女人。”朱六七压低声音。
“京城来的,识文断字,懂官面规矩。买回来,能抄书、算帐、接绣活……三个月,还得起。”
吕掌柜手指停在算盘上,眯眼打量他。
厅堂里只剩炭火“噼啪”声。
“两个人,两条命。”半晌,吕掌柜重新拨动算盘。
“加上那女人的手艺……顶天二十两。再多一钱都不行。”
他铺开借据,笔尖蘸墨:“听好了:二十两,九出十三归。实付十八两,三个月后还二十六两。到期还不上,每超一天,利上加利三厘。超十天,剁你一指。超一个月……”
他顿了顿,笔尖在纸上一点:“你那女人就先抵进来。我们吕家米肉铺,正缺识字的帮工。”
眼下这二十两,是吕家基於“两个人+未来收入”算出的最大风险。
再多,吕家也不敢借——他们不是做慈善的,每一两银子都要確保能连本带利榨回来。
“按吧。”
咬破拇指,按上借据。
鲜红的指印旁,写著“实付十八两”。
朱六七攥著那十八两碎银,手心全是汗。
还差二两银子的窟窿。
但不能再借了——刚才吕掌柜的话很清楚:二十两是极限。
再多,就算他肯借,朱六七也不敢要。
那利息滚起来,真能要命。
他忽然想起前世直播间常说的那句话:“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已在暗中標好了价格。”
现在,价格標好了:二十六两,或者两条命。
訥钦必定要跳出来抢人,又该怎么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