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给朱爷跪了 逆清:从宁古塔披甲人开始
失去力道的弓弦瞬间滑脱,回弹的力道狠狠抽在额尔赫的手背上,抽出一条红肿的血印,疼得他闷哼一声,浑身一颤,手里的弓掉在地上,整个人跌坐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里满是绝望和不甘。
“废物。”朱六七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眼神毫无波澜。
额尔赫双眼通红,嘶吼著辩解:“我没吃饱!吃饱了我能拉十二力硬弓、射中五十步靶心!朱爷,给我一次机会!”
朱六七看著他眼底的疯狂和不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走回火盆边,弯腰抓起一条两斤重的冻猪肉,猛地把猪肉扔到额尔赫脚下,猪肉落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吃饱。”朱六七盯著他,语气坚定,“三日后比箭,在大人们面前露一手。”
额尔赫愣住,声音发颤:“朱爷,您当真?让我给您挣脸面?”
“我自然是要脸。”朱六七打断他,“我手下这帮人,顶多不垫底,想拔头筹,得靠你。”
朱六七凑到他耳边,声音裹著寒风,带著诱惑:“你箭术本就不差,吃饱练两天。拿好名次,我举荐你当领摧。”
额尔赫浑身一震,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先前的绝望和屈辱,瞬间被狂喜取代。
这几句话,比地上的猪肉、比白花花的银子,更让他疯狂,更让他心动
他猛地抓起地上的冻猪肉,死死抱在怀里,仿佛抱著的是自己的救命稻草,是自己的未来的希望。
老娘和妹妹的脸在脑海中浮现。他如果被革退,或者更糟……她们会怎样?发卖?饿毙?
不。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又被狠狠咽回去。
目光再次投向朱六七,额尔赫那双曾被骄纵和颓废蒙蔽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以及一种被残酷现实锻造出来的清醒。
他缓缓地、极其郑重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嘶哑地低语:
“朱头儿……我这辈子,跪过祖宗,跪过佐领,跪过这该死的世道……”
“今天,我跪了你。”
“从今往后,我额尔赫这条命,这把骨头,就押在你这条道上了。”
“是砌墙的瓦,是挡刀的盾,还是你手里见血的刀……你说了算。”
“只求你……赏碗汤,给我娘和我妹。”
他双腿一弯,再次重重磕在雪地上,额头磕得通红,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砰!”
磕头的声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带著十足的决绝。
“愿为朱爷效死!”额尔赫重重磕头,声音沙哑却坚定,“三日后定不辱命,为朱爷爭脸!”
朱六七挥挥手,语气威严:“海兰察,带他去后厨弄点热汤窝头,別撑死也別饿死。”又瞥向额尔赫,“明天一早练箭,练不好,我先弄死你。”
“是!”海兰察瓮声瓮气应著,一把拉起额尔赫,推著往后厨走。
院子里,二十个披甲人看著额尔赫的背影,又看向朱六七,眼神里的敬畏更浓了。
额尔赫迈开步子,朝著弃卒们临时挤住的那间冰冷、破败、瀰漫著汗臭和脚臭的营房走去。
脚步起初有些虚浮,但越走越稳,踩在雪地上,发出沉闷而坚定的“嘎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