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校射风波 逆清:从宁古塔披甲人开始
他赌额尔赫会慌,赌他射不中,只想儘快挽回局面。
此举明显违规,监射官却碍於巴图的身份视若无睹。
额尔赫的手微微一颤,巴图眼中立刻闪过一丝得意,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仿佛已经看到了额尔赫脱靶的模样。
“额尔赫!”朱六七突然高声大喝,“看靶!不是看人!”
额尔赫猛然收神,弓弦震响,箭矢贴著巴图耳畔飞过,带起一缕寒风,狠狠钉进靶心!
巴图嚇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与恼恨。
他怎么也没想到,额尔赫竟真的稳住了心神,还射中了红心,自己反倒成了笑话。
“中红心!”监射官的声音有些发乾,显然也被这惊艷的一箭震撼。
十轮射毕,眾人的成绩尘埃落定:额尔赫十箭八中、五箭红心;海兰察十箭十中、全中红心;两个索伦青年分別九中、八中;德顺十箭五中、一箭红心,勉强擦过合格线;其余十六人中,最好的中六箭,最差的仅中两箭。
最终,朱六七部二十人中,合格者六人。
刚好比五个多一个,彻底击碎了巴图的妄想。
全场死寂,巴图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涨成了猪肝色,浑身气得发抖,,连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难看至极,眼底的狠毒与不甘几乎要喷薄而出,恨不能当场衝上去撕碎朱六七。
朱六七走到他面前,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巴爷,该你了。”
巴图嘴唇哆嗦著,眼神慌乱地看向观礼台,鄂尔奇面无表情,李章京捋著鬍子,眼神意味深长,没有丝毫要帮他的意思。
周围几百双眼睛都聚焦在他身上,有嘲讽、有看戏,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衝到了头顶,又羞又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头都抬不起来。
“我……”巴图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脸涨得通红,脖颈处的青筋都爆了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受刑,带著难以掩饰的屈辱,“汉军旗的兵……也是好样的。”
这句话,不仅是说给眾人听,更是打碎了他自己心中“旗人高人一等”的执念。
“听不见!”德顺扯著嗓子大喊,其余披甲人跟著起鬨,笑声像针一样扎在巴图心上,將他最后的体面撕得粉碎。
巴图再也按捺不住,脸涨成猪肝色,猛地抬起头,闭著眼嘶吼:“汉军旗的兵!也是好样的!”
三遍嘶吼,每一声都像抽在自己脸上的耳光,也像在撕碎他最后的体面。
喊完,他猛地推开身边的人,力道大得几乎將人推倒,头也不回地衝出校场,脚步踉蹌,背影里满是狼狈与怨毒,连落在地上的披风都顾不上捡。
朱六七望著他的背影,眼神微冷。
他毫不在意是否会输掉比箭,难道会真把东娜给巴图?
开玩笑,大不了钻老林子打游击去。
只是现在还为时尚早。
但他清楚,这事远未结束,巴图心胸狭隘,此番受辱,报復很快就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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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吕记当铺后堂。
巴图一进门就把桌上的茶碗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茶水打湿了衣襟他也浑然不觉,指著校场的方向疯狂怒吼:
“奇耻大辱!真是奇耻大辱!朱六七那个杂碎,竟敢让我当眾出丑!我不杀他,难解我心头之恨!”他胸口剧烈起伏,双目赤红,状若疯魔,连呼吸都带著怒火,仿佛要將朱六七生吞活剥。
吕掌柜慢条斯理地抿著茶,安抚道:“巴爷稍安勿躁,他今日得意,明日便该哭了。”
巴图红著眼,急切地追问:“你的人准备好了?快说!是不是已经安排妥当了?我要让朱六七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我要让他也尝尝,当眾受辱的滋味!”
“早已备好。”吕掌柜缓缓抽出一封状纸,语气篤定,“明日一早,便有人將此状递到副都统衙门,状告朱六七勾结索伦逃人、私匿贡貂、破坏边政。人证物证一应俱全,他今日在校场出尽风头,反倒树大招风,此时告发,就算有旁人想保他,也无从下手。”
巴图猛地夺过状纸,眼中闪过嗜血的狠毒,喘著粗气,咬牙切齿地低吼。
“好!好!朱六七,你给我等著!我看你还能得意几天!这次,我定要將你连根拔起,方能解我今日之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