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杜因的脑海中闪过这一年来的每一个细节。

那些低阶亡灵源源不断的出现在枯骨丘陵之中，但数量不多不少，刚好在他的防线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內。

位面裂隙中的死灵魔力不断涌出，而浓度始终控制在一个微妙的水平，不会逼他提前出手，也不会让他放鬆警惕。

这不是巧合。

这是巫妖的阴谋，它让自己陷入危机，逼迫自己快速成长，等到自己的龙躯成长到一定地步之后，他就会悍然出手。

“好手段。”奥杜因低声感嘆，语气里听不出愤怒，反而带著一丝难得的欣赏。

艾露妮亚抬头看著眼前正在沉思的黑龙，心中悬著的一块石头终於落下，旋即鬆了一口气。

她知道，成了。

她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让对方意识到巫妖的阴谋，从而与她们联手，共同对抗巫妖。

只要能杀死巫妖，就能夺回月泉……

想到这儿，她下意识地咬了咬纤细的银牙，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但……

“那，你能带给我什么？”奥杜因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冷漠。

艾露妮亚的心猛地一沉。

她本以为这头龙已经接受了她的诚意，那些关於巫妖阴谋的分析，关於月魂真相的揭露，关於献祭的紧迫……

这些还不够换取他的联手吗？

奥杜因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什么，不紧不慢地开口。

“信息，你说的这些东西確实很值钱，但也只是值钱而已。”

他缓缓低下头，那双金色的竖瞳中倒映著艾露妮亚略显苍白的脸容。

艾露妮亚银灰色的眼眸瞬间黯淡，唇瓣咬的泛白。

她听懂了这头龙的言外之意，信息確实珍贵，但空有信息却没有实打实的筹码，根本不足以让他冒著风险出手。

“我……”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能带给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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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力？十几个银月精灵，伤的伤、残的残，最强大的她也只有六阶，在七阶巫妖面前不堪一击。

资源？月泉已枯，宝库被封，她们现在连乾净的绷带都要从地精手里討，哪还有什么资源。

情报？她已经把巫妖的信息全盘托出，但对这头巨龙来说不够……

她咬紧嘴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龙巢里一片寂静，奥杜因没有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格里姆站在一旁，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想说什么又不敢说，那些银月精灵跪在身后，有的已经低下了头，不敢看那头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艾露妮亚的脑海飞快旋转，隨后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缓缓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彩。

“情报网。”她说，声音有些颤抖，“我们银月精灵一族虽然与世隔绝，但我们在精灵帝国有著不少眼线，这些眼线遍布各地，有些甚至在人类与矮人魔导帝国內部……”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下去：“这些眼线只听命於月语者的信物，也就是我，只要我还活著，这个情报网就为您所用。”

奥杜因的龙眸微微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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