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划拉到一个小老头! 70年代,从焊工到大国栋樑
“小伙子,难得你还有这份好心,收留我这个不中用的老头子。”
傅临洲想起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不免触动心怀,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用祈求的眼光望向劳资科科长廖运辉。
“这倒也是个好办法,有水生帮忙照看著您老,厂子也能放心,那傅老您就在这安心住下来吧,有啥缺了短了的就跟我说,我尽力满足!”
“科长您太客气了,能给我找个遮风挡雨的窝待著,我就感激不尽了……”
夜深了,廖家人都回去了,只剩下水生还在忙著帮老爷子布置西屋。
“小伙子,今年多大了?”
傅临洲抓过毛巾擦擦脑门上的汗,看看整齐摆放在桌子上的厚厚书籍,满意点点头,我这些年来顛沛流离,被各处下放,什么厂矿牛棚干校都住遍了,该丟的不该丟的也都丟了,只剩下这些书一直跟著自己。
“二十。”
水生抱来一捆柴火,塞进灶坑里,抬起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二十岁,正是青春好年华啊!你在厂子里是做什么工作的?”
“焊工,就是天天拎著焊钳呲呲点电焊。”
“哈,还是个技术工种。”老爷子靠在门框上,看著天边一轮皎皎明月,黯然长嘆一声!
“萍身寄世逐江潮,万里风烟路寂寥。客影天涯无定处,一襟霜雪伴清宵。我这辈子,年轻时出生入死,到老了顛沛流离,沧海寄浮生,红尘作过客,也算不白活!”
“老爷子您別想太多了,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歷尽劫波才见初心,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水生从灶坑里扒出两个烤得焦黑的土豆,递给老爷子一个。
老爷子接过来,用袖子兜著,手指甲剥落烤糊的土豆皮,“岁月催人老啊,想当年我扛枪出家乡的时候,比你还年轻五岁,一眨眼早已是半生逐浪萍,满头华发生,不知道这把老骨头还能干点啥。”
“您老可別这么想,想当年百里奚七十岁得遇明主,姜子牙八十岁封侯拜相,白素贞一千三百岁下山搞对象,和他们相比,您老可年轻多了!”
“哈哈,小伙子会说话!”
话是开心锁,水生一顿劝解,老头鬱闷的心情一扫而光,爽朗笑起来,他拍拍手上的灰,“你是什么学歷?”
“初中。”
“初中……”傅临洲上下打量水生一番,“若是没……你现在也该在大学校园里深造了。”
“我这份工作差点都被人冒名顶替,还是我自个死皮赖脸找回来的,上大学……”
水生把土豆掰开,吹吹气,递给跑过来的小猫崽,小东西趴在地上,小爪子抱著土豆,嘛嘛的大快朵颐。
他抬起头,望著窗外的月亮,悠悠嘆一口气,“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这个机会了。”
“傻小子,你刚才还劝我呢,现在不也……”老头扯过马扎坐下,拍拍他的肩膀,“相信自己,將来一定会好起来的。”
“嗯!”
傅临洲早晨起得很早,鸡叫头遍便起来,抄起锄头先把水生家的小菜园耪了一遍,阮明蕙也早早起来,背著喷子上了山。
“这么早就出门了?”
水生蹲在水井旁刷牙,看到阮明蕙,笑著和她招招手,打了声招呼。
“哼!”
阮大小姐瞟了他一眼,甩开两条大长腿,径直奔远处的老禿顶子山而去。
水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我是哪里得罪她了吗?刚才怎么那个眼神?
“閒身辞俗鞅,结屋近桑麻。晓露沾蔬圃,晴风落槿花……”
老爷子直起腰,擦擦脑门上的汗,“说实话水生,我还真挺喜欢这田园之乐!”
“嘿嘿!”水生贱贱一笑,“您老喜欢啊,那以后菜园子就交给您老打理了!”
“臭小子!”
傅临洲笑骂一句,却见廖运辉匆匆走过来,在傅老耳边嘀咕几句。
水生擦擦脸,侧耳倾听。
“傅老,您看这事……”
廖运辉说完,小心观察傅老的脸色变化,生怕老爷子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