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霍尔斯顿领,乱了 暮年才来修改器:从骑士开始无敌
“有些东西,不是简单这么算就能算清楚的。”
管家躬身,“我明白了,大人。”
“传令。”奥列弗男爵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把所有能够战斗的卫兵都集结起来,准备好粮草武器。”
“另外,派人去联繫白樺堡和灰岩堡的领主,就用我的私人印鑑,告诉他们,霍尔斯顿领的天还没塌,老伯爵还没死,想当墙头草的,先想想几十年前那些背叛者的下场!”
“是。”
管家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奥列弗男爵重新坐回书桌后,目光落在墙上的北境地图上。
他拿起一支炭笔,在地图上艾诺峡谷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小的、血红色的叉。
“罗恩老大哥。”他低声自语,“你可別真就这么死了啊...”
同一时间,威灵顿公爵领,威灵顿堡。
维克多·威灵顿坐在书房的壁炉前,手里握著一杯温度適宜的红酒。
“所以。”他放下酒杯,看向站在书桌前的副官,“那头老狼,终於捨得出门了?”
副官微微躬身。
“是的,公爵大人。”
“根据我们在霍尔斯顿领的眼线回报,罗恩·霍尔斯顿在收到商队被劫的消息后,当天下午就带著那个哑巴侍从离开了庄园,方向是南边,应该是朝著艾诺峡谷去的。”
“就他们两个?”
“就他们两个,一辆马车,没有护卫,没有旗帜。”
威灵顿沉默了一会,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弧度。
这不是笑,而猎人看到猎物因为诱饵终於走出巢穴时本能的激动。
“几十年。,”他低声说,声音里带著一种奇异的感慨,“这头老狼终於肯从窝里出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墙壁上悬掛的那幅北境地图前。
地图上,霍尔斯顿领被標註了密密麻麻的记號,无论是商路,矿区,附属男爵领,还是骑士团驻地,粮仓位置,甚至连庄园的下水道走向都有標註。
这些情报,是他花了十五年时间,一点一点搜集起来的。
他的手指落在艾诺峡谷的位置上,轻轻敲了两下。
“血狼那边准备好了?”
“一切就绪。”副官说,“格伦侯爵的两百私兵已经全部到位,占领了艾石村,封锁了进出峡谷的所有通道。另外,按照您的吩咐,我们额外安排了一支...特殊力量。”
“嗯。”
“四阶超凡佣兵,代號『灰袍』。”
“来自南方,和我们没有任何明面上的关联。”
威灵顿的手指在地图上停了一下。
“灰袍”。
这是他花了很大价钱从大陆南端佣兵市场上请来的杀手。
四阶巔峰骑士,没有名字,没有过去,没有任何可以追溯的身份。
他只有一个规矩:钱到,人死。
这是威灵顿为罗恩准备的后手之一。
但现在看来,这一个后手可以提前用了。
“艾琳·霍尔斯顿,”威灵顿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淡没有办法波动,“三阶巔峰的女骑士,霍尔斯顿家族的长女,也是霍尔顿家族实力最高的。”
“如果她死在艾诺峡谷...”
他没有说完。
但副官听懂了。
艾琳死了,霍尔斯顿家族就失去了最锋利的剑。
而一个失去了剑的家族,在北境这种地方,和一只拔了牙的狼没有区別。
“不过,”威灵顿转过身,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了酒杯,“老乌龟竟然亲自出门了,这倒是个意外。”
他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不,也不算意外。”
“他就是这种人。”
“几十年了,他什么都忍了,也什么都让了,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一块软泥可以隨便揉捏,但只要碰到他的家人...”
威灵顿喝了一口酒,红色的液体在壁炉的火光下像是流动的血。
“他就会变成一条疯狗。”
“可惜,疯狗再疯,也咬不动铁链子。”
他放下酒杯,对副官说了最后一句话。
“告诉『灰袍』,目標变了。”
“血狼是饵,艾琳也是饵。”
“真正要钓的鱼,是罗恩·霍尔斯顿。”
“如果他真的出现在艾诺峡谷...”
威灵顿的眼睛在火光中闪了一下。
“就让他和他女儿一起,永远留在那里。”
“另外,其他些人也该动起来了,老乌龟既然出来,我要確保他一定死在那里!”
“一个年迈,丧失理智没有智慧的老伯爵,最终死在他愚蠢的衝动下,这个评价,我想那位伯爵会很喜欢。”
“明白。”副官躬身退出书房,门关上的时候,书房里又只剩下壁炉燃烧的声音。
威灵顿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罗恩的场景。
那时候罗恩还不到四十岁,银髮如瀑,灰蓝色的眼睛清澈得像北境的冰湖。
他站在伯爵议会的大厅里,面对著十几个比他位高,比他有更有权势的贵族,不卑不亢地陈述著自己的领地发展计划。
那些贵族嘲笑他。
一个卡在三阶巔峰的“废物天才”,居然想把一个贫瘠的边境男爵领发展成伯爵领?
但罗恩没有理会那些嘲笑。
他只是沉默的做著。
十年后,霍尔斯顿领的税收翻了三倍。
二十年后,霍尔斯顿领成了北境最繁荣的伯爵领之一。
三十年后,那些当年嘲笑他的贵族,有一半已经破產或没落,而霍尔斯顿领依然屹立不倒。
威灵顿从来没有小看过罗恩。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太了解这个人,才知道必须趁他“勉强”活著的时候,把他连根拔起。
因为只要罗恩还活著一天,霍尔斯顿领就不会倒。
哪怕他七十岁了。
哪怕他点燃了骑士之核。
哪怕他只带著一个哑巴就敢往南边跑。
但这种人,不能留,也不敢留。
威灵顿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壁炉上方悬掛的家族徽章上,那一头张牙舞爪的黑狼。
“罗恩,”他低声说,“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活得太久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