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席捲北境的风暴 暮年才来修改器:从骑士开始无敌
麵包师没有接话,他只是低头揉著麵团,手上的力气却不由自主的比平时更大了一些。
这些明面上的变化只是【血狼盗贼团】劫杀商队的部分影响。
真正让北境局势变得更加复杂的,是威灵顿公爵那边传来的消息。
或者说,是威灵顿公爵刻意让人传出来的消息。
威灵顿公爵准备邀请北境各大贵族进行一场冬日狩猎。
狩猎这件事本身並不稀奇,北境的贵族每年都会举办类似的活动。
但冬天这个时间点和参与者名单,却让所有关注北境局势的人都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北境內大大小小几乎贵族,都在名单上。
而隨著这套消息放出的同时,一条小道消息也出现了。
“北境需要秩序,而秩序,需要有能力维护它的人来守护。”
不管这条消息是不是威灵顿公爵特意发放出来的。
即使这条消息没有提到霍尔斯顿的名字。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这句话连冬日狩猎消息传回霍尔斯顿领的时候,加雷斯正在书房里处理领地事务。
他放下手中的鹅毛笔,看著窗外的雪,沉默了很久。
他当然能看出来,威灵顿已经在收网了。
这张网从生日宴会那天就已经甩出来了。
黑色木棺,刺杀诅咒,血狼盗贼团的袭击!
至於即將举办的狩猎,则是计划的最后一步,他需要把那些属於霍尔斯顿的盟友一个一个给拉走,最后试图孤立家族。
所有这些计划无一例外都很精准,也很毒辣,一环扣一环压的人喘不过气。
而这些背后的人,就是那个被父亲称为狡猾狐狸的威灵顿公爵。
真是...让人喘不过气啊。
加雷斯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父亲离开时的背影。
那个满头荒白的老人,拿著剑穿著旧的骑士大氅,坐在没有家徽的黑色马车里消失在风雪中。
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真的能改变什么吗?
加雷斯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至少在父亲回来之前,他要守住这个家。
哪怕外面的天已经在塌。
加雷斯回到桌子继续处理领地的事事务。
可加雷斯的冷静並没有让事態往更好的方向发展。
隨著消息不断发酵。
傍晚。
霍尔斯顿城上的流言在有心之人推波助澜下已经发酵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有人说亲眼看见老伯爵的马车在官道上被伏击,包括马夫,僕从甚至老伯爵都死了。
有人说血狼盗贼团已经攻占了诺尔峡谷,正朝著霍尔斯顿领腹地进发。
还有人说,格伦侯爵的大军已经越过边境线,最多三天就会打下霍尔斯顿城。
恐慌的情绪像野火一样开始蔓延。
城市东区已经有商人开始收拾货物,准备南逃。
酒馆里挤满了人但並不嘈杂,喝酒的人都压低声音交谈著,眼神里透著不安。
就连巡逻的城镇守卫都比平时多了两倍,盔甲摩擦的声音在雪夜里格外刺耳。
夜鶯酒馆,地下室。
伊莎贝拉没有抽菸。
她坐在那张铺著狼皮的椅子上,面前摊著七八份刚从不同渠道送来的密报。
灯光照在她脸上,让那些平日里被慵懒掩饰的细纹显露出来,显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疲惫。
“南边传来消息了。”她对坐在阴影里的加雷斯说,声音罕见的没有任何调侃,“格伦侯爵的小儿子,带著一支两百人的『狩猎队』出了城,方向是艾诺峡谷。”
加雷斯从阴影里抬起头:“时间?”
“和格雷格逃回来的时间几乎同步。”伊莎贝拉用指尖敲了敲桌面,“而且,这支狩猎队里,有四阶骑士的气息。”
四阶?
加雷斯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糟糕的消息不止这些。”伊莎贝拉继续说,从密报里抽出一张,“威灵顿公爵领那边,前几天有一支三十人的『商队护卫』秘密出发,带队的是个生面孔,但我的人认出来了,是『灰袍』,南方佣兵协会最神秘的骑士,实力四阶...巔峰!”
她把密报推到加雷斯面前。
“他们的路线,也是艾诺峡谷。”
加雷斯拿起密报,上面的字跡很潦草,但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颤。
父亲只带了哑仆托尔,而敌人...至少是两支四阶带队的精锐队伍。
这样的阵容比上次庄园的刺杀还要庞大。
而他们的的目標也很明显。
就是自己的父亲!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加雷斯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拿著密报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轻轻抖了起来。
“因为...没办法解决。”伊莎贝拉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你父亲出发前应该是猜到了威灵顿的安排,我的人试图传递消息,但他让托尔传话回来,『一切按计划进行』。”
按计划进行。
什么计划?
用艾琳那两队骑士,去撞碎两百三十人的铁壁?
还是用父亲那苍老的身体,去对抗四阶巔峰的骑士?
加雷斯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喘不过气。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练习魔法时的样子,那时候的父亲还很年轻,银髮在阳光下像流淌的河,手中的魔法快得看不清轨跡。
“加雷斯。”父亲总是说,“你不仅手要稳,心更要稳,慌乱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可他现在已经没办法稳住自己的心了。
“加雷斯,你给我振作点!”
“你父亲不是去送死的!”伊莎贝拉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他是个疯子,但不是傻子,这么多年来,他做的每件事,都有他的理由。”
“什么理由?”加雷斯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用命换的理由?”
伊莎贝拉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北境地图前,手指沿著霍尔斯顿领的边界缓缓划过。
“加雷斯,你父亲在困在三阶巔峰几十年了。”她背对著他,声音很轻,“这几十年里,他眼睁睁看著威灵顿继承爵位覬覦霍尔斯顿,看著格伦侯爵在两边摇摆,看著霍尔斯顿领从贫瘠的边境男爵领变成富庶的伯爵领,也看著...你母亲死去。”
“在你母亲去世后,他就一直再忍。”
“现在他不想忍了。”
她转过身,看著加雷斯,“威灵顿以为他老了,以为他点燃了骑士之核再也没有希望了,以为霍尔斯顿家族是一头掉光牙齿的狼。”
“所以威灵顿伸出了爪子,格伦侯爵张开了嘴。”
“我了解你父亲。”
“他不会把爪子推开,也不会把嘴合上。”
“他会把那双爪子剁下来,把牙一颗一颗敲碎!”
“然后他会像很多年一样。”伊莎贝拉停顿了一下,嘴角似乎露出一抹冷笑,“他会告诉所有人,谁敢碰霍尔斯顿,谁死!”
加雷斯坐在阴影里,很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