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文道官路 从装备栏开始的儒道修行
两人並肩出了城门。
五月的阳光晒在夯土路面上,蒸出一层薄薄的土腥味。
出城的人不少,挑著担子的货郎、背著书箱的童生。
还有几个穿著短褐的青山军士卒,他们扛著测量用的標尺往工地方向去。
陈灼跟在顾青娥身后,边走边打量著周围的变化。
长夜结束后的这一个多月,外城的变化比他在长夜期间待的整整一个多月还要大。
棚屋拆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正在搭建的砖木店铺,街边的排水沟重新疏浚过,空气里不再有长夜期间那股潮湿的霉味。
“小师弟,走快点!”
顾青娥在前面回头催了一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蒲扇。
一边扇风一边指著前方,“就在前面,看到那片青光没有?”
陈灼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官道的尽头,一片极淡的青色光雾正从地平线上浮起。
这是他之前在城墙上守城时见过的文脉光柱,但那是往天上冲的。
眼前这片光雾是贴著地面的,它沿著官道的走向铺展开来,绵延到视线尽头。
走近了才发现,那片光雾不是从天上落下来的,是从地下渗出来的。
官道的夯土路基被挖开了一道长长的沟槽。
沟槽两侧堆著新翻的黄土,十几名穿著统一短褐的工人在沟槽里弯腰作业。
他们手里拿著特製的刻刀,沿著沟槽底部一块一块地刻著什么。
陈灼走到沟槽边缘蹲下来看,发现他们在刻的是一套复杂而规整的符纹。
这种符纹比他在文符上画的纹路大得多,每一道刻痕都有拇指宽,纹路的走向严丝合缝地沿著官道的方向延伸。
那些符纹刻好之后,便有人提著一桶泛著青光的粘稠液体,用毛刷沿著刻痕细细涂抹。
液体渗进刻痕里,那些符纹便微微亮一下,然后稳定下来,散发出一层极淡的青色光晕。
“这就是文气官道的路基。”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陈灼侧头一看,是个穿著文士袍的中年人,手里拿著一捲图纸,正指挥工人在另一侧铺设岔道口的符纹。
他身上的文士袍沾了不少黄土,袖口卷到肘弯,看起来不像文院教习,更像某个施工队的工头。
“鄙姓何,盛天府官道司派驻青山县的施工领队。”
中年人拱了拱手,“这条官道从盛天府一路铺过来,歷时四个月,还剩青山县城外这最后一段。明天收尾,最晚一周正式完工。”
“完工之后,从这里到盛天府只要五天?”
旁边一个围观的人突然问了一句。
何领队笑著说道:“准確地说,是四天半。”
他將图纸展开,指著官道中间那道还在发光的青色光带,对围观群眾说道:
“官道的原理其实不复杂,路基上的符纹构成一套完整的文气迴路。
马车行驶在官道上时,车轮碾过路面上的文气层,符纹迴路会自动將文气注入马匹体內,减轻马匹的负重。
同样的路程,普通官道走一个月,文气官道走五天。
但消耗也同样大。
这条官道每年光维护符纹所需的文玉就要上百块,这还不算刻符工匠的工钱和文气补给站的建设费用。
青山县这次是沾了遗蹟的光,朝廷拨了专项经费,不然光凭县里的財政,修不起这样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