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夏虫不可语冰! 水浒:某乃祝彪
这才导致行人绝跡,商路截断。
祝彪的打算是干掉这伙蠢贼,然后修葺开拓这条通路,设卡收税,顺道再开上几家店铺,圈出一个市集。
他要以商养兵!
至於商路成形之前这段时间,他有从梁思琪那里得来的千两金,还有陆续刮尸,讹诈得来的两千余两银。
足够支应一阵,再说了,他还可以以战养战。
“设卡收税?”
欒廷玉拧眉想了想许久。
“三郎,短时或许可行,只是日子长了,青州巡检司,京东东路漕司衙门听到风声,岂会答应?”
一听这话,祝彪眼神陡然一凛。
他抬起马鞭遥指不远处的山峦,说了个毫不相干的话头。
“年关过后,某要先平了堵在家门口的这座白虎山,宰了孔家那俩个畜生。”
盘踞白虎山的孔家兄弟,便是未来梁山的“好汉”,毛头星孔明,独火星孔亮。
这哥俩也是一对人面兽心的畜生。
他们原是山下孔家庄的富户,后与邻村財主爭垄抢水,双方起了衝突。
各自召集乡人,庄客械斗,结果互有死伤,半斤八两。
结果,他们俩兄弟当晚带人闯进財主家,將这家满门上下五十余口尽数屠绝。
甚至连孕妇,和不会说话的幼童都一併沉了井。
隨后他们俩带著全家躥进山中,落草为寇。
“灭了孔家兄弟之后呢?”
一时之间,欒廷玉的脑子没转过来,眉头都快拧出水了。
“之后,某再去趟青州,豁出去使上几千贯钱,再嚮慕容相公求个巡检司使,並应诺上缴五成商税。”
略微停顿,祝彪眉眼轻挑,揶揄道:“欒师傅以为,慕容相公可会愿意?”
“嘶!”
欒廷玉倒吸一口冷气。
他愣愣的看向祝彪,只觉这个他从小看大的徒弟愈发陌生,如今心机深沉的令人脊背发凉。
如此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慕容彦达怎么可能不愿意?
他是实权外戚,性子贪婪,阴险不假,但他却不是庸官,一心想剿灭青州境內的各路贼匪,清平商路。
祝彪若能宰了孔家兄弟,平定了白虎山,自然正合慕容彦达的心意。
更何况,他还能收到一笔相当可观的即时孝敬,以及日后源源不断的进帐。
別说区区九品县级巡检司使,就算是七品州府直隶巡检司使,他也会欣然点头。
断无拒绝的理由。
还有一条,欒廷玉没有想到,慕容彦达还是个贪恋兵权的。
祝彪不用他靡费一文钱,一粒粮,便拉起一驃能打敢战的兵马,他更加无法推辞。
“三哥!”
此时,一直竖著耳朵偷听的庞秋棠,忽然凑过来插嘴道。
“咱们费尽辛苦才收上来的税钱,凭啥便宜那劳什子慕容老儿?”
她梗著脖子,问的理所当然。
这小娘皮本就跟著哥哥杀官造反,行事无所顾忌,后来又跟著祝彪一路廝杀,跋涉。
黑店,山贼,路霸早已杀过无数,皇城司緹骑也射死几个,连高衙內都宰了。
如今的她,对官府再无一丝一毫的敬畏。
其实,不光是她,此时队伍里的所有人都暗戳戳的竖起耳朵,眼珠子也都悄咪咪的瞟向他。
就连驴车里的呻吟声都小了几分。
他的这些麾下,各个都是敢打敢杀的血性汉子,刀捅在身上也不会皱眉。
只是脑子全都一般,没啥褶皱,尤其缺乏大局观。
娘的!道阻且长啊。
祝彪心中暗嘆,长出一口浊气,压下纷乱的思绪,耐心解释道:“今时不同往日,咱们此时已不再是无根浮萍,不能无所顾忌的廝杀,事后拂身而去。”
“独龙岗,虎愁涧,以后是咱们安身立命的本钱,明面上须过得去,官面上,也需有人照拂。”
庞秋棠,武松等人听得似懂非懂,张教头却重重点头,而欒廷玉则长嘆一声。
“三郎长大了!祝家出了个麒麟儿!他日,必可改换门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