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岁月打磨过的石子，稜角还在，却不再那么扎手。

纳兰嫣然微微侧头，语气平和：“萧公子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萧炎摇了摇头：“谈不上辛苦，只是有几句话，想当面与纳兰姑娘说！”

纳兰嫣然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萧炎深吸一口气。

“三年前，纳兰姑娘来萧家退婚，带了十枚聚气散作为补偿，语气客气，做事周全。

是萧炎年少气盛，口不择言，说了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话。”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纳兰嫣然，语气诚恳。

“这些年，萧炎每每想起此事，心中总是过意不去。纳兰姑娘心胸宽广，不与萧炎计较，萧炎心中更是惭愧。”

纳兰嫣然听著这番话，神色不变，心中却有些意外。

萧炎这次来，跟原著里那副炸毛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番话说得得体，姿態放得也低，倒像是真的来赔礼道歉的。

“萧公子不必如此。”

她开口了，声音清冷如常，“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你我各有各的路要走，不必再提。”

萧炎点了点头，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还有一件事。”

他顿了顿，嘴唇微微翕动，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想说又不敢说。

纳兰嫣然心中瞭然。

来了。

她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著。

萧炎踌躇了片刻，终於还是开了口：“萧炎此番前来，除了赔礼道歉之外，还想————

求娶纳兰姑娘。”

殿內安静了片刻。

安神香裊裊升腾，青烟在光线中缓缓繚绕，將两人之间的空气薰染得愈发凝滯。

纳兰嫣然看著面前这个少年，沉默了许久，终於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像是深秋时节枯叶被风捲起时发出的细碎声响，却让萧炎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求娶？”

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某个颇为可笑的笑话。

萧炎的脸微微泛红，但没有退缩。

他挺直了腰背，自光直视著面前这个白衣如雪的女子。

“三年前萧炎年少无知，辜负了纳兰姑娘的好意。如今想来，纳兰姑娘心向大道，胸怀坦荡，是萧炎见过的最为独特的女子！”

“萧公子。”

纳兰嫣然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你见过多少女子了？”

萧炎一怔。

“你可知我如今是什么修为？”

萧炎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知道纳兰嫣然天赋不错，三年前退婚时便已经是斗者之上的境界，具体多高他看不透。

但三年时间，再天才又能走到哪一步？

大斗师？

顶天了斗灵。

而他自己，这三年拼死拼活，有药老指点，有各种奇遇，如今也不过九星大斗师，距离斗灵还有一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