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垂死挣扎 汉水东流
刚才安抚百官,这些人誓死效忠!
现在秦檜一出现,这些人再次倒了过去!
大宋不杀士大夫,你们这些人直接就不要脸了是吧!
陆游皱了皱眉,出班道:“適才仁勇校尉所言乃是『想必是同党』,乃是建议大理寺立案审查之意,不適用诬告条例!”
王继先冷哼道:“適才听得分明,此人一口咬定秦相谋反,哪里还能狡辩!”
王继先一带头,满朝文武爭先佐证,似乎范言站在他们身旁说的话一般!
之前看辛弃疾他们三人一起斗秦檜,似乎都是直抒胸臆,骂就完事了!
於是范言也学了一手,结果一下子就掉坑里去了!
明明都差不多啊,为什么到我这就这样了!
范言如坠冰窖!
大理寺卿章燾出班:“既然有弹劾,臣请查实秦相谋反一案!”
秦檜闻言呵呵一笑,极为轻鬆!
范言脸色惨白,恐惧不已!
大理寺能查到秦檜的罪证?
不可能的!
所以结局就是范言死!
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谋反案立案了,但並非一时半会能够查清,那么范言的脑袋暂时留下了,改天再取。
“適才听陛下言及张浚,私以为不可,此人託名恢復,大言误国,忌贤害能,志大材疏,无功可言而罪不胜书。陛下新立,不可不慎,老臣担心此人误国啊!”秦檜一字一句,无不悲天悯人,为国尽忠。
赵眘笑道:“秦相不必多虑,朕须不是摆设,张浚所言,有理无理,朕自会分辨!”
秦檜也轻轻一笑,只是口中“嗬嗬”的笑声有些渗人:“陛下,朝中大事,大宋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有事还是要问问诸位相公的!”
赵眘顿时醒悟,相位中都是他的人,自己当了皇帝,自然不可再用开封府尹印,此时詔书怕是发不下去了!
秦檜智珠在握,再次露出了睥睨天下的气势,田师中无用如何?你当了皇帝又如何?
我秦檜想要什么,赵构拦不住,你也拦不住!
赵伯琮见他露出如此表情,心中暴怒:真当这大宋天下是他一个人的么?只是一时想不出太好的办法,总不能当真一拳打死了!
秦檜见他不说话,更是露出讥笑的神色,你以为登基了,这天下便是你说了算么?当年太祖定下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理念后,便从来不是皇帝一个人说了算了,权衡权衡,没有权如何制衡!
秦檜推开扶著自己的秦熺,拱手道:“臣启,汤思退为参知政事!未知圣意若何?”
参知政事原本在郑仲熊手上,现在虽然被弹劾了,但还没有罢官,现在秦檜要將汤思退推到参知政事的位置上,实在是囂张至极!
“末將不同意!”一个虚弱的声音传了进来,眾人回头看时,乃是张荣。
张荣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听说秦檜来了,非要过来看看。辛弃疾见他站都站不稳,忙上前扶住。
“大伯,这些小事我们小辈处理便是了,何妨你来此!”辛弃疾埋怨道。
张荣摸了摸他的脑袋,也不言语,转而对赵眘道:“陛下,我总听人叫我使相或是相公,不知我这承宣使算不算相?”
“自然是算的!”
“自然不算!”
两声出自两人之口,前者为陆游,后者为秦檜!
陆游道:“《韩非子显学》有云,明主之吏,宰相必起於州部,猛將必起於卒伍。张相自靖康起高举义旗抗金,牧一方军民,如何算不得宰相!”
秦檜摇头道:“《史记·陈丞相世家》有云,宰相者,上佐天子理阴阳,顺四时,下遂万物之宜,外填抚四夷诸侯,內亲附百姓,使卿大夫各得任其职也。张荣不过一方义军首领,若非南北对峙,更不过是一个贼寇,安敢称相!”
辛弃疾哪里容得旁人毁谤张荣,怒气勃发,骂道:“直娘贼,张使相举起义旗杀金虏时,你不过是个俘虏!缩头滩大捷时,你在金兀朮脚下为奴!宿州领兵扰乱金人后方,襄助北伐时,你在朝中弄权!他在兰陵身受重伤时,你在排除异己!你个天底下最大的贼寇,安敢污衊忠良!”
注一:出自《宋史·纪事本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