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了自己的眼睛，许离眸子无神，眼球微微有些发白，但要仔细看的话，是能看到许离的眸子底色是微弱的淡褐色。

这双眼球並未萎缩，凹陷，外观上与常人无疑。

“我只能微弱的看到一点光源。”许离说著的还做了个动作，將手举起来放到面前，贴近眼睛，做出的动作就像是用手遮盖了面门，只露出口鼻部位。

“这个距离下，我连自己的手都看不清，模糊漆黑，所以我是真的看不见。”

似乎是觉得这个话题不好接著聊下去，凰夜马上又道：“那你觉得我要怎么做才能像个江湖人？”

“放鬆一点，再隨性一点。”

凰夜看著许离的坐姿，学了学，发现这样坐確实要更舒服，而想了想后，她也没改坐姿，就用上了这个姿势。

一路閒聊，许离讲，凰夜听。

许离將这半年里自己对江湖的理解，一个一个的拆解后教给凰夜，而凰夜则是有什么学什么。

虽然境界上许离比自己弱，而且不是一点的弱。

但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这个道理凰夜还是懂的。

七岁学武，十六岁参军，凰夜可以说是一天也没在江湖上游歷过，许离这个半吊子江湖佬，也確实是有资格教她江湖常识。

入夜时分，下了马的二人行走在官道上。

凰夜看著荒凉的四周，轻声道：“如果是在之前的话，每隔个几十里地，怎么也会有个客栈，或是小村庄借宿，但是现在，这一切全都没了。”

“许离，你说大夏是活著好，还是...亡了好？”

北城被屠，许离的话，让凰夜开始想一件事，那就是...世家反抗大夏，百姓脱离大夏，这到底是大夏的错，还是他们的错？

这个问题很早前凰夜就有想过，但那时候她没时间去思考，因为她一心都扑在了收服旧土的事上，不是在奔行征战四方，就是在征战的路上。

如今夜里星光耀眼，明月皎洁，虫鸣鸟叫声下，凰夜发现自己多出来了很多，很多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去用的时间。

於是她便开始了胡思乱想...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自然是真话。”

“那，亡了最好。”

“江湖人都是这样想的吗？”

“不然呢？大夏存在，对江湖人而言是个束缚，毕竟有本事的人谁愿意被人管控？但站在百姓的角度上，我也会说亡了好。”

“为什么？”凰夜不解。

“因为这样的大夏没有必要活著，百姓其实不在乎谁是当权者，他们在乎的只有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大夏让他们活不下去了，那他们反大夏，难道还有错吗？”

凰夜嘴唇动了动，看著自己的『小老师』。

她已经知道了许离的年龄，比她要小的多。

足足是小了七岁呢！

但正要又问话的时候，凰夜却眉头一挑，轻声道：“许离，看样子，你的江湖也不平稳啊。”

语毕，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分开，凰夜旋即猛地握拳。

“滚出来！”

一声轻喝，数道身影飞了出来。

而许离则是笑了。

自己这一路上都在被刺杀，这不，刺杀的人又来了。

不过...他们收到的消息是不是太落后了一点？

在凰夜的面前来刺杀自己？

【咦，不是血月楼的人啊。】

【夜姐面前搞刺杀，闹麻了。】

【哦豁，是穀神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