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肯將下水道之王的脑袋，对准了那个黑暗、粘滑的洞口。

“你很喜欢把孩子餵鱷鱼？”

范肯问：“告诉我，你这样杀过几个孩子？”

“没————没有！一个都没有，我真的没有！”

下水道之王嚇得魂飞魄散，拼命摇头否认，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范肯揪著他头髮的手猛然一紧！

“啊——！”

下水道之王感觉头皮都要被撕下来了，伴隨著鲜血流下，剧痛让他几乎晕厥。

“说实话。”

三个字，冰冷如铁。

“六————六个！”

下水道之王崩溃了，嘶喊道。

“只有六个，真的只有六个，都是不听话想跑的，其他的————其他孩子都能给我赚钱，我没捨得，真的只有六个！”

“只？

你怎么敢用只”这个字的？

六个————还不够吗？”

范肯气笑了，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莫非你觉得这个数字，还不到让你罪该万死的地步？”

下一秒，在周围所有孩子惊恐、难以置信却又隱隱有意思期待的注视下，范肯手臂发力，毫不留情地將下水道之王的脑袋，猛地塞进了鱷鱼大张的喉咙里！

直塞进鱷鱼的胃囊深处。

“呜呜呜——！！！”

下水道之王的惨叫变成了沉闷窒息的呜咽。

鱷鱼受到刺激，本能吞吃起来，利齿大嚼，鲜血四溅。

两条腿晃动，挣扎。

剧烈的挣扎。

但那挣扎越来越弱。

窒息的痛苦，胃酸的灼烧，加上全身骨折的剧痛————

很快，下水道之王被塞进去的上半身不再动弹。

只有他那两条以诡异角度弯曲、沾满污血的腿，还露在鱷鱼的嘴巴外面，偶尔神经质地抽搐一下。

那条鱷鱼在完成最后一次吞咽反射后，也彻底停止了挣扎，与它的国王一起，走向了死亡。

偌大的地下空间里，只剩下血腥味，和一片死寂。

所有孩子都呆呆地看著这一幕，看著那个站在血泊与尸体中间、如同恶魔般的年轻身影。

范肯缓缓直起身，甩了甩手上沾到的粘液和血污。

他看向那些孩子，目光扫过他们苍白、惊恐，却又似乎隱隱透出一丝异样光芒，像是看到了光、看到了希望的脸。

范肯没有说话，只是走向下水道之王自己所用的洗脸盆，拧开水龙头，冲洗著手上和脸上的血跡。

冰冷的水流冲刷而下，带走血污，也仿佛冲淡了一些瀰漫的杀气。

“接下来，该安顿这些孩子，以及联繫————该联繫的人，顺带找些人来处理现场了。”

哥谭的黑暗，他算是初步见识到了。

蝙蝠，来洗地了。

范肯手从没沾到太多血的裤袋里，掏出了那部老式但耐用的手机，屏幕在昏暗光线下亮起微光。

他翻出一个备註为b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餵？”

“是我，蝙蝠。”

“————猴子？”

“我来哥谭了。”范肯道，“不过遇到点小事情，这是你的城市，你帮忙处理一下。”

他目光扫过现场尸体和远处瑟缩的孩子。

“场面有点乱，需要清洁工、裹尸袋和铲子，另外，要一些医生和护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饶是蝙蝠侠，也被这突如其来、信息量爆炸的几句话给噎住了。

几秒后，声音才重新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滯。

“————位置。”

范肯报了位置后，蝙蝠侠的速度就是快，十几分钟后就已快速赶到，带来一大批处理现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