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很大，正对著特勤局內的小湖。

阳光正好，沿著窗户落下一道道金边，屋內暖洋洋。

印长风浑身缠满绷带，只露出一只眼睛，缺失胳膊那处，已经重新装上新胳膊。

新胳膊和身体有不小的色差。

嘻嘻哈哈好奇地绕著印长风打转，粉圆窝在白邈头顶打呼嚕。

“他们让我选新手臂，我想著再怎么，后装的也比不上原装的，那还不如装条厉害的。”

印长风想向白邈展示他的新手臂，伤口拉扯，让他疼得麵皮直跳。

白邈把果篮摆在茶几上，从里面拿了颗苹果出来，自己啃了一口。

“难得你还能想著来看望我，”印长风本也是不拘小节的性格，白邈吃颗苹果，他不会胡乱引申。

白邈和他接触不多，苏何吕那时候有过一面之缘，之后也只是见面打个招呼的关係。

这时候来看望，多少有些刻意。

更何况，白邈在局里被自动归为云出岫的人，他的出现属实是非奸即盗。

“前段时间，我爸妈去神京旅游，回来的时候遭遇妖兽袭击，是云出岫救了他们。”

白邈这话是在解释，为什么他和云出岫走得近，也是在表明，他和云出岫的关係没那么亲近。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每个人都得为自己考虑。”

“痛快人，我喜欢。”印长风最不耐烦那些个虚与委蛇的试探，有话直说，有招出招他接著便是。

“想知道什么，儘管问。”

“我想知道你们在灵境里遇到了什么？”白邈拿起印长风放在手边的书，翻到末几页的后记处，徵求印长风同意，

“我能把最后这几页撕下来，当草稿吗？用笔边听边记，我的注意力能更集中。”

“隨便撕，这本书我看了三遍，你整本拿走都行。”

一本书而已，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你知道什么叫灵境民吗？”印长风的第一句话，就让白邈皱起眉。

基於白邈十几年所受的教育，很篤定，灵境內是不能居住普通人的，卡师也不能在灵境里长久逗留。

他在自己的记忆中搜索，很快找到可以类比的例子。

“是像狮心会一样，不人不妖兽的怪物？”

“狮心会？”狮心会的事，印长风没有经手，他不清楚情况，但两者確实有相通之处，

“我不知道狮心会是什么，但確实是些不人不鬼的怪物。”

“云出岫选的那处灵境，里面有不少灵境民，他们奉灵境之主为神明，为灵境之主献祭灵能。”

“这种三阶灵境，虽然没有六善真仙的灵境诡譎，但灵境之主的实力远高於六善真仙的神像。”

“我们发现灵境之主实力有异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灵境之主和灵境民把我们包围。”

“我们付出惨痛代价才从灵境里逃出来。”

印长风口中的惨痛代价，白邈知道是什么。

余江城內的灾具所能覆盖的范围有限。

余江城外的灵境，特勤局无法和城內一样提前感应，及时清剿。

这些落在城外的灵境，神州联盟的统一做法是放任其中妖兽降临。

等到妖兽进犯人类城池，再一次性全部歼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