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老爷又上吊了 你最好是正经守夜人
今天的天气正好適合出门。
莉卡把那顶贝雷帽稍微往下压了一点,左右转著脖子,確保帽檐恰好盖住那几根总是翘起来的碎发。
为了搭配这顶贝雷帽,莉卡特意把长发编成了两根麻花辫,搭在肩膀两边。
上身是一件短斗篷,边缘镶著一圈可爱花边,斗篷底下是收腰的上衣。
跟街面上那些连上个马车都要別人在两边提著裙摆搀扶的长裙完全不同,莉卡下半身穿的是一件轻巧干练的百褶裙。
“唐德先生,怎么样?”她忽然转过身,在镜子面前轻巧地转了半圈,裙摆像一把刚撑开的小伞。
“很好看,所以麻烦將这东西背上。”唐德说罢,就將吉他箱交给了莉卡。
“这是看在你夸我的份上!”这沉甸甸的吉他箱被莉卡一只手就拿了起来。
莉卡熟练地將这吉他箱背上,打量著唐德:“你真的要穿成这样吗?”
唐德现在的打扮跟平时根本就没有区別,还是那一套大衣配帽子。
“难道我也要打扮吗?”唐德说,“这也太麻烦了。”
唐德觉得这件大衣挺好,至少防风,口袋也大,能塞不少零碎的东西。
“可是我们今天要去见委託人了。”莉卡无奈地说。
他们要去见柯尔夫曼,在西维尼亚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可是拥有不少资產。
“比包租婆还要富。”莉卡伸出手指,大拇指和食指在一起用力地搓了搓,眼睛里亮闪闪的。
“誒,路灯。”唐德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什么路灯?”就算莉卡是唐德的小助手,也没能听懂唐德这句吐槽。
“我的意思是该掛在路灯上的人。”见莉卡如此不解,唐德便好心地解释起来。
莉卡猛地吸了一口气,手忙脚乱地做了个用力噤声的手势:“你可千万不要在柯尔夫曼面前说这种话。”
“我又不是傻子。”唐德没好气地说,“放心好了,我骂人从来不会当面骂。”
“该走了,唐德先生。”莉卡將门打开,就跑到了前面去了。
幸运的是,刚出门他们就等到了巴士,省去了站在原地喝西北风的苦。
莉卡平时的活动范围都在事务所附近,所以很少乘坐巴士。
她一上车就霸占了靠窗的位置,好奇地看向街道两侧缓缓倒退的景色。
他们家所在的这条街,沿路的人行道和墙根下,能看到很多堆叠得乱七八糟的纸箱子。
街上的风一吹,几张报纸跟著打著旋儿飞过。
但是不少衣衫襤褸的流浪汉会用这些纸皮当被子和床垫。
只要还没有人来赶走他们,他们就能躺在这里大半天。
他们跟流浪猫狗爭夺著地盘,偶尔隔著巴士的窗户都能听到骂骂咧咧的声音。
眼前这些景色让莉卡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
“这平时还见得少吗?”唐德隨口问道。
讲道理,莉卡平日里在街上遛达,肯定也能碰见流浪的傢伙。
“这感觉不太一样。”莉卡摇著头。
在这摇摇晃晃的车厢里,两侧的景色如流光一般连绵不断地往后倒去。
这种感觉就像是整一条街上流浪的人,被压缩在一个时间轴里,在同一时刻密密麻麻地映入眼帘。
这视觉衝击远比平时走过一条街看到一个要大得多。
“你真是多愁善感。”唐德满不在乎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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