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滎阳郑氏,真是好人吶! 大唐贞观逆孙:请陛下称太子!
他努力绷住脸,嘆了一口气。从牢头手中接过一份食盒,一脸悲愴的放在李象面前。
“殿下————用过了饭食,便隨老臣走罢。”
“走?”李象一愣,这才发现牢门大开,孙伏伽还亲自来了。
“去哪?”
“东市。”孙伏伽努力做出肃穆的表情。
“东市?”李象一愣,继而大喜!
长安城行斩刑之所,就在东市的一课老槐树下!前段日子,侯君集就是在这死的。
“还吃啥啊!”李象一个鲤鱼打挺,直起身来,无视了餐盒就拖著孙伏伽往外走。
回去吃疯狂星期四配肥皂快乐水,不比这大唐的断头饭香吗?
“阿耶,这事情,当真就这么算了?”
郑家马车之中,郑敬之满面不甘,拽著郑仁则的衣袖问道。
科举中试,春风得意。他郑仁则,还等著吏部授官到一个膏腴富贵之地,从此据有官身,青史留名。
谁曾想,先是被那竖子皇孙羞辱,而今更是被剥夺功名————
圣旨里说的好听,“暂缓授官”,要他们重考制举之后再定。
可自家人知自家事,他郑敬之连经义都背不齐整,若无家族庇护,如何能够通得过科举?
更遑论,朝廷还有改革科举之意————
若是无法通过制举重试,丟了官身,那岂不是告诉天下人,他郑敬之並无才能,乃是舞弊幸进之徒?
“闭嘴!为你这逆子,你阿耶我已是顏面丧尽!”
郑仁则骂道。因著发怒,脸上那不可名状的形状又红得更明显了些。
“谁能想到那竖子竟留下了如此后手?竟煽动寒门士子再叩天闕————有他们做藉口,陛下自然乐得以民意为名,警告打压我们世家。”
“陛下旨意方下,短时间內,我等自是不能对科试下手————你且好好读书罢。若是不能通过恩科制举,看为父怎生料理你!”
郑敬之一缩脖子,心虚不已。继而又忿忿道:“陛下也真是糊涂了。”
“那些泥腿子粗浅蠢笨,出身低贱,与畜生何异?畜生再多,说的也不是人话!何必听之!竟为此得罪我等士族!”
郑仁则横了儿子一眼,却也並未反驳,而是道:“陛下起於关陇,素来以关陇豪门,平衡我山东世族。”
“而这几年我山东世族,与关陇豪门通婚者甚眾,陛下早有意提拔寒门,用於平衡我等与关陇两派。”
“寒门出身卑贱,素无根底,只能依附皇权。这样的人,陛下用起来,才堪称放心。”
“近些年朝中崛起的孙伏伽、马周等,皆是此类。”
”
不过,千年根基,又岂是陛下一言就能掘断。纵使如今暂將科举大权交还陛下,也不过暂且蛰伏罢了。”
“寒门进学不易,我等却有家学渊源。只消守住家学,假以时日,自有復起之日一这便是祖宗留给我们的底蕴。”
“到时————自有他们好看。”郑仁则咬牙道。
“6
阿耶,可那时,却不知还要等到几时!”郑敬之却仍是忿忿不平道。
“那竖子数度欺我辱我,我恨!我只想立报此仇!”
“————易云,君子当藏器於身,待时而动。”郑仁则瞥了儿子一眼。“今番前来观刑,便是为了让你稍解心中鬱结。”
“你若心有不甘,到时,上去羞辱那竖子几句也好————嗯?那车上,莫不就是那竖子?
“”
前方,一辆大理寺的马车缓缓停下,一人带著镣銬,从车上跳將下来,却还在左右观瞧,不正是李象那个竖子?
郑敬之见了李象,只觉一阵无名怒火,从脚底窜至头上。
当即叫停了自家马车,跳下车去。
郑仁则也是面色一沉,下车和自己儿子一起,往李象那边瞧去。
郑敬之怒意勃发,一面走,一面正盘算著,要如何趁著这竖子惶恐不安之际,嚇唬羞辱这竖子一番。
却见李象看见了他们,竟是两眼放光,拖著脚镣哗啦哗啦的就迎了过来。
“哎呀!郑兄!郑伯父!”
“错怪你们了!是错怪你们了!你们郑氏不是吹牛啤,是真牛啤啊!”
“没想到你们如此给力,这事儿办的————妙!大妙!太妙了!”
“可惜不知道你们坟头在哪——————要不等我回去,高低在你们坟头上多上几炷香!”
“好人啊!滎阳郑氏,真是好人吶!”
李象言辞恳切,握著郑敬之的手晃啊晃啊晃,眼中竟当真流下几滴感动的泪来。
郑敬之一脸懵然,一肚子要放的狠话憋在肚子里,僵在原地。
这竖子,这又是玩的哪一出?